比起你的安慰和悲悯,我更愿一切如常,让我自己挣扎出这风雨之路。
事情的发展远比年世兰想象的要快得多。
口子一旦开了,便如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来。
她递出话去,让哥哥历数忠心,求得宽恕。
却不曾想,这折子到了皇上跟前就变了味儿。
折子上的内容是年羹尧这些年来的赫赫战功,但却成了催命符。
这么些年,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到了皇上眼中变成了“以功劳相要挟”。
“年羹尧在折子上所言,仿佛没有他,朕就坐不稳这江山了一般。”
这是周宁海从养心殿一个太监那买来的消息。
厦子那边已经三缄其口了。
皇上已经许久没召幸沈丹。
听十王爷在宗人府还闹了几场。
天气渐渐转凉,敦亲王逆谋的事依旧在朝中讨论的热火朝天。
十福晋想使使银子,往宗人府递进去一些东西,也不能够。
只好关起门来,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至于同兴镖局,周宁海不能出去,派了许多人,也未调查出一个结果。
折子有问题,那人定是缜密部署的,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人查到。
沈丹在翊坤宫安静的很,犹如透明人一般。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宫人们都换上了带着毛领儿的冬装。
最近年世兰都穿的很素净,素银色旗装上身,盈盈羸弱,瞧着我见犹怜。
“娘娘,少吃些吧。”颂芝想把几上的果子撤了。
不是好了要日渐消瘦,让皇上看到自己的诚心,可这些日子怎么越吃越多呢。
年世兰看看蟹粉酥,又看看颂芝,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撤下去吧。”
“娘娘,皇上革了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周宁海着急忙慌地、扑通一声跪了进来。
年世兰手一松,一盏茶泼翻在地上。
以瓜尔佳·鄂敏为代表的言官还是撕开了年羹尧与允??伙同谋逆的口子。
文武百官同参年羹尧。
欺君枉上,不忠不法,人人得而诛之。
皇上当惩处年羹尧,平息民愤,重振朝纲。
年世兰让人备了辇轿,匆匆往养心殿而去。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年世兰坐在辇轿上,心跳如鼓,终于还是到了今天。
等会儿她该什么呢,或者又该做什么。
想想前些日子,那群人夜里还悄摸摸来了趟翊坤宫,一个两个的给自己出主意。
“大将军这事儿皇上不定生生气就过去了,你也别天担心。”齐妃拍拍年世兰的肩膀。
“如果皇上真的要追究,娘娘您该低头的时候一定要低头,可千万别梗着脖子和皇上吵起来啊。”欣常在很怕贵妃一来气,直接把皇上桌子掀了,都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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