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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的是实情,还有活路,若你敢假话,哼,心你一家妻儿老的命!年世兰对赵得柱笑了笑,那笑容让赵得柱后背一紧,连连叩首表忠心。
楼子带着佯装成太监的赵得柱去太监房休息,等第二日一早开了宫门,再将人送出去。
等人都退下了,年世兰独坐殿中,将前因后果串起来想了一遍。
同兴镖局,瞧着是寻常的货物押运往来的地方。
可如今看来,能在折子经过的地方动手脚的,除了驿站便是镖局。
驿站归兵部直辖,但凡做手脚必然留痕,而镖局……鱼龙混杂,来去自由,是个再好不过的藏身之处。
若真是有人在太原趁赵得柱歇脚时偷换了折子,那哥哥写的那几百遍朝乾夕惕便都是白费功夫。
真正呈到皇上面前的,是另一封备好的折子。
年世兰很是歉疚,还是她想的不够周全。
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能提前备好一封以假乱真的贺表,算准了赵得柱的行程,在太原等着他?
年世兰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件事明面上都是哥哥与皇上商议全程,自己都不曾了解全貌,她也是在与哥哥书信往来之间,了解了全局。
哥哥在前朝与敦亲王亲近,让敦亲王放下戒备,释放也行,自己在后宫则扶持敦亲王送来的女子。
前朝后宫,都形成一种年家与十王爷相近的假象。
这算是当年九子夺嫡,哥哥扶持皇上登基的最后一件事。
皇上卸下心腹大患,哥哥卸甲归田,告老还乡,君臣相宜,便是千古佳话。
其实年世兰重生一世并不相信皇上的承诺,但哥哥坚持,她便只好如此。
若没有这封奏折,年世兰也会认可哥哥赌对了。
究竟谁能在这折子上动手脚?
次日清晨,年世兰照例去景仁宫请安。
皇后端坐上位,神色如常,诸位妃嫔依次座。
甄嬛坐在左侧第二席,安陵容挨着她。
年世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每一张脸,最后在皇后那张温和端庄的面容上。
皇后正在话:昨儿皇上批折子批到三更天,苏培盛特意来禀了一声,皇上晚膳用的不多,本宫想着,诸位妹妹若得了空,不妨做些清淡爽口的食送去养心殿,也算是为皇上分忧。
众人齐声应是。
年世兰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勾起。
皇后这是在提醒大家——皇上昨夜批折子批到三更,批的是谁的折子,不言而喻。
这番话听着是体恤皇上,实则是在敲打她年世兰:你们年家的事儿还没定,但皇上已经为此劳神了。
前朝有什么风向,后宫自然也知道。
众人虽然应了,但无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年世兰。
后宫仿佛无事发生,欣常在甚至闲话家常起来:“我去年培育的几盆菊花,如今到了季节都开了,回头给各位娘娘各送去一盆,大家赏玩。”
“别,你在种植一道上比那内务府的花匠都有本事,如今长春宫真如其名,四季长春。”敬妃赞道。
淳常在也起在延禧宫同公主抢点心吃的糗事儿博大家一乐。
众人嘻嘻哈哈,似乎一切都如往常般美好从容。
日子就是这样的日子,没什么变化。
年世兰心里清楚,这是大家伙儿在给她撑场子呢。
人在低谷时,最怕的不是井下石,而是亲近之人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