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陈屿(1 / 2)

第七十个神 海木蛞蝓 2277 字 17小时前

自那以后,维洛恩和陈屿才算是真正认识了。

之后维洛恩每天出门与约战的老虎打架前,都会缠着陈屿给他束个全新的东方发型,陈屿不厌其烦地给维洛恩梳头绑头发,维洛恩总是对此乐此不疲,临出门前维洛恩还会跑到乐伊思歌德面前炫耀,乐伊思歌德明白他的意思,夸赞他的新发型。

后来,维洛恩的父母从南边回来,他们就把维洛恩从乐伊思歌德家中接回家。

维洛恩又变成了那个披头散发的野小子。

他不止一次想去找陈屿给他整理头发,但每次去,乐伊思歌德都说陈屿今天不在,去哪儿实地做研究去了,维洛恩心里某处总是不得劲儿,但他不想主动去寻找陈屿做这么一件小事,久而久之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那维洛恩就这么忘记陈屿了吗?

当然没有。

四个月后,维洛恩的父母从乐伊思歌德那里接回来一个人,让他在自己家里暂住。

衣服还没换完,维洛恩扭头看见这个人后,高兴地冲上前跳至他身上。

“陈屿!你怎么来了!”

为了稳稳抱住维洛恩,陈屿只能丢下手中的行李用双手托住他:“好久不见,维洛恩。这段时间我因为要在这附近做研究,要在你家住段时间,可以吗?”

“随便住!这是我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因为维洛恩家更靠近整个星落森林的中心,无论去往何地都是相同的路程,而且只有他们一家住在这里,周围环境也相对僻静,对陈屿来说这里是个绝佳的研究场所,于是就在乐伊思歌德的引荐下来到此地暂住。

和在乐伊思歌德家里暂住不同,这下陈屿老实安分许多,更多时间他都会窝在维洛恩家中,以翻译和研究精灵族古籍为主,平日里除了借阅书籍外基本不会外出。

所以维洛恩白天出门时看见陈屿坐在那里,傍晚回家时陈屿还在原地,好像他被钉在了那张椅子上,唯一能证明他有做事的痕迹就只是桌上的书籍挪动了位置。

后来,星落森林进入漫长的雨季,几乎天天都在下雨。

潮湿是这段时间的主调。

为了保证维洛恩的安全,维洛恩的父母就明令禁止维洛恩在雨天外出和老虎打架,这种时候维洛恩就只能待在家里,而他们要去协助喀苏恩山神去修复因为暴雨而摧毁的森林。

维洛恩想要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只能去找陈屿。

陈屿还在钻研精灵古籍。

他一面铺着好几本书籍对照精灵文字进行翻译,一面在纸张上写着东方的文字。

维洛恩站在后面看了好半天。

他才发现陈屿认真做事时一点都不像自己,他完全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好像进入了自我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维洛恩转到另一面。

陈屿的睫毛很长,黑黑的,和他的头发、眉毛一样都是黑色的,和自己完全不同,自己的毛发都是白色的。

黑色的头发在夏天会不会很热呢?

一向闹腾的维洛恩罕见地不愿打扰陈屿,他轻轻从旁搬把椅子,坐在陈屿身边,盯着他用那杆绑着动物毛发的树枝在纸张上书写着,偶尔看见他还会因为出现自己不懂的词汇便先将生僻词汇誊抄到另一个本子上,纸张上的翻译便特意留出空白位置进行跳过。

直到陈屿将一整个章节全部译完,他打算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转头便看见维洛恩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桌面。

陈屿惊讶:“哦!你好,维洛恩。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维洛恩脑袋搁在椅子的靠背上,他只有眼睛朝着陈屿转过来:“早就在这里了。你就是没发现。”

“哈哈,是吗?”陈屿尴尬地抠手,“真是不好意思,我做事都这样,不太会注意旁边的情况。”

“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这很厉害。”维洛恩重新看向桌面,“虽然我不会写东方文字,也不认识这些字,但我能看出你写的字很好看,就像妈妈哄我睡觉的歌声。东方字看上去和精灵语、西方语完全不一样。”

“嗯……”陈屿想了想,将自己的椅子挪到桌子另一边,腾出另一边的位置,他拍拍桌面,“维洛恩,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试试看?”维洛恩看向他。

“我教你写东方字。”

维洛恩眼里迸发出兴奋,他赶紧将椅子挪过来,转向正面,笔直地坐上去:“快教我!我想试试!”

陈屿笑得很高兴:“好。”

陈屿从笔架上拿出另一只笔,他先教授维洛恩该如何握笔。

维洛恩这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东方特有的“毛笔”——和他们平日里使用的羽毛笔和木笔完全不一样——毛笔是东方人的日常书写和绘画工具,这看上去和画家的画笔一样,只是毛笔的毛比画笔柔软许多。

刚开始,维洛恩很难把握下笔的力道,画线条时总是炸毛。

陈屿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结构较为简单的东方字,便拿给维洛恩照着临摹。

对维洛恩而言,这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小画,于是他像是临摹画作一样开始照着东方字的结构“画”起来。

陈屿没有对他的错误行为进行纠正。

在维洛恩专心临摹时,陈屿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维洛恩的脸:“维洛恩,你的年龄有多大了?”

“刚满五十岁。”

“哦……你比我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维洛恩感觉鼻子痒痒的,他下意识用手去抹了把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就将手上的墨汁沾在鼻子上。

他转过头,顶着鼻子那一团墨问:“你呢?你的年龄多大?”

“我啊……”陈屿拿出手帕,一手抓住维洛恩的肩膀,一手上手擦除他鼻子上的墨汁,“我算是有你年龄的一半吧,按照你们西方世界的说法,我有二十六岁。”

维洛恩的鼻子被擦得痛痛的,他下意识想把陈屿的手推开:“但你作为短生种早就成年了,对吧?”

“别动,维洛恩,你鼻子上全是墨水。一会儿就擦不掉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