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吴主孙权正与鲁肃、吕蒙在大殿密议。
不料吕、鲁二人争论不休时,忽见赵林信步入殿,皆惊吓不已。
及至见得赵林身后有侍卫快步赶来,抱拳告罪,言说不及阻拦,未加通报,二人方知乃是赵林闯进大殿。
而孙权也在此刻惊醒,一双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白月光神将,一面抬手摆了摆,示意那“挑拨离间”的侍卫滚出去。
侍卫闻言如蒙大赦,不敢多言半句,躬身疾步退下,不敢片刻滞留。
殿内刹那死寂。
方才鲁肃慷慨陈词、吕蒙厉声抗辩的嘈杂尽数消散,只剩殿中烛火噼啪轻响,摇曳光影将四人身影拉得狭长,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的寒冰。
孙、赵二人却好似身处异域,有一段BGM环绕耳中。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赵林独立阶前,一手懒散的搭在腰间剑柄之上,一手把玩着两颗圆滚滚的珠子,面含微笑,从容自若,仿佛并非私闯吴王大殿,只是闲来踏月访友,尽显无拘无束。
孙权望着赵林目不转睛,眼底惊悸、忌惮、欣赏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复杂难言。
他缓缓起身,大步绕过桌案,亲自走下御阶,行至赵林面前。
“柏轩,经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孙权声音低沉温和,满是久别重逢的慨叹。
昔日柴桑初见,一同领兵平叛的画面刹那间翻涌心头,让他一时忘了适才吕蒙的狠厉谏言,忘了诛杀赵林、鲸吞荆州的毒计。
一旁的吕蒙见到孙权这般模样,只吓得浑身僵硬,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方才力主伏兵杀人、斩除后患,那一番阴狠谋划,极有可能已落入赵林耳中。
此刻见吴王竟屈身迎人、温言相待,吕蒙如何不怕?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参与过合肥战役的将军们秘传的一句话:
「他一辈子也是大王妹婿...」
「疏不间亲!」
坏了,若此人向大王进谗言杀我,如之奈何?
思及此处,他双拳死死攥紧,大气也不敢出,心底只剩惶恐和无尽的恨意。
鲁肃立于另一侧,眉眼沉沉,默然垂眸。
大王眼中只有爱,吕蒙眼中只有恨,只有他看透了殿内局势,心中只剩一片冰凉。
这是哪?
建业宫禁!
吴王密议!
这本是江东最机密之地,赵林却能无声无息、闯殿如入无人之境!
夜半三更,赵林身在宫禁之中,怎知吴王在大殿?
白日里方才对峙,两家闹得极不愉快,他又怎敢孤身闯殿?
鲁肃心思百转,越想越觉蹊跷,心中隐隐已有猜测。然而此时孙权早被白月光迷了眼,他只能将猜测藏在心底,安敢多言?
烛火摇曳,映得赵林眉眼温润。
他淡淡一笑,自然的将手中宝珠递给孙权,而后微微抱拳一礼,开口道:
“多谢妻兄挂念。一别数载,江东蒸蒸日上,建业宫阙日新,可见兄长果有治世之才,弟为兄而贺。”
孙权接过一对宝珠,顺势握住赵林双手,微微抬头凝视着眼前风姿卓绝的青年,碧眼中情绪翻涌,叹道:
“昔年我兄弟同去平叛,柏轩英姿,孤日夜想念...
如我有柏轩为臂膀,江东岂止今日景象?”
赵林笑道:“弟不过一夫之勇,何足道哉?妻兄贵为吴王,拥三分天下,麾下战将无数,谋臣如云,岂独缺林一人耶?”
孙权听出赵林话中有话,试探道:“方才殿内聒噪,让贤弟见笑了。”
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