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林反握住孙权之手,言道:
“殿中所议,非是聒噪,乃是江山利弊、荆吴存亡。
妻兄何不请二公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互陈利弊,以供妻兄择善而纳言?”
孙权浑身僵硬一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他听到了!
“柏轩...”
赵林打断孙权言语,极为自然的把臂而前,拉着孙权拾阶而上。
孙权只来得及借机向吕、鲁二人瞟去一个眼色,便被赵林拉上主位。
赵林按住孙权肩膀,让他坐在支踵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孙权身侧,仍旧把住孙权一臂。
“妻兄手中宝珠乃是小弟偶然得来,乃一对缠丝玛瑙所制,颇具避灾祸,镇心神之功效。
妻兄若持此物而临朝,可助明辨是非,洞察虚实。
弟乃一介武夫,此宝物合该送与兄长。”
言罢,自顾自端起案上茶盏,一饮而尽,又“咣当”一声放回桌案,目视吕、鲁二人,笑谓道:
“二公高论,林于殿外略有耳闻,何不续言之?”
吕、鲁二人对视一眼,又一齐看向孙权。
孙权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赵林耳聪目明,早看在眼里,见状佯怒道:
“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如日月之皎然,二公有议,何事不可对人言?”
此言一出,先把鲁肃架住,又看向孙权。
这一刻,孙权回想起了那些年早已习惯的赵林作风,遂无奈颔首。
鲁肃心中暗叹一声,沉吟片刻,言道:
“适才我与吕都督商议天下大势...”
赵林不耐烦道:“子敬先生才智过人却不失仁义,素以忠厚着称,今日竟以谎言欺我,不怕心中有愧?”
鲁肃愧而垂首,讷讷不言。
这一幕却恼了吕蒙,只见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手指赵林,怒声喝道:
“赵柏轩!我等在此商议国家大事!汝为外臣,不经通传而持械擅闯大殿,如今又大放厥词,出口不逊,强逼鲁公泄露机密!
汝是何居心!”
孙权倏然一惊,心道:来了,熟悉的感觉!
赵林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国家大事?
某未曾听闻有阴谋设计,戕害盟友,害上亲眷,陷主不义,徒留恶名遗臭万年之国家大事也!”
众人闻言,皆大惊失色!
他真听见了!!
吕蒙惊怒之下,急切间正欲大呼殿外侍卫,却忽见赵林好似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瞬间跳起。
只见他一手按剑,一手按着孙权肩膀,破口大骂道:
“吕蒙匹夫!汝前番白衣渡江之奸计,害得吾兄背负骂名,遭世人诟病!
南北商旅,无不欲生啖汝肉!
汝奸计不成,上陷主于不义!下坑害七万江东儿郎!
而今又密谋再献毒计!竟要杀我?!”
赵林一边怒骂,一边弯腰拾起案上茶盏,狠狠砸向吕蒙。
“你这背信弃义,陷主不仁之徒!今日我便替妻兄斩下汝狗头!”
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