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尸身还没落地,后面的人便踩着同伴的身体扑上来,断臂的、歪脖的、胸口还在汩汩冒血的,全都凭着血液里的指令悍不畏死地往上凑。
有的张着五指去抓他的脚踝,有的挥着乱刀没头没脑地劈砍,有的甚至直接弓起身子往他怀里撞。
银时将洞爷湖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寒光,左劈右砍间骨裂声与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石板路上很快横七竖八躺满了躯体,可更多的身影立刻从阴影里钻出来,潮水般缠上来,黏得像甩不掉的胶。
“你的剑……”
左臂骤然传来一阵锐痛。一把短刀擦着小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雪白的和服袖管瞬间被血浸成深褐。
银时闷哼一声,手腕翻转间反手将刀刃捅进对方咽喉,力道却因为伤势滞了半分。就这一瞬的间隙,身侧又扑来个歪着脖子的奈落,指甲像铁钩似的深深抠进他侧腰的皮肉里。
“啧——”银时齿间吸了口凉气,手肘狠狠撞碎对方的下颌骨,再抬脚将人踹飞出数米远。
腰腹间的伤口随着动作狠狠扯动,疼得他后背肌肉瞬间绷紧,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是碰不到我的。”
“虚!”
洞爷湖的寒光已经迫在眉睫,银时甚至能看清虚苍白脸上淡青色的血管。他腕子发力,刀刃就要劈上对方肩头——
“小心!”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天人飞艇的机关炮带着灼目的红光从天而降。
百鬼丸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她在炮光落地的前一秒狠狠扑向银时,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借着冲力带着他往侧面翻滚出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炸开,灼热的气浪掀得两人往前猛扑,碎石尘土铺天盖地砸下来。她死死把银时按在身下,后背被飞溅的石屑擦得生疼,闷哼了一声。
烟尘渐渐散开,方才他们站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爆炸轰鸣还在耳边回转,百鬼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望向深坑对面的虚,那人依旧站着,衣摆都没沾到半点灰,正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他们,嘴角的笑讽刺又刺眼。
突然间,虚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然后立刻消失。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被百鬼丸捕捉到了,那是松阳!
“阿丸,你没事吧?!”银时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都怪我太冲动了……”
“银时!”百鬼丸按住他的肩膀:“情况不对,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解放大军也信了,说明天人那边也有想要挑起战争的人,我们现在要先回去,和桂他们从长计议。”
银时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神乐、新八、信女,我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