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工夫,就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炮口齐齐对准了场中央的几人。
“所以我才说了,他们在天上打的那么欢,我们地面的部队都得不到功绩了。”天人“啧”了几声:“争夺五只瘦猴子啊,欸,等等,那个是不是灭魂师?这可是大功绩啊!”
听到这个名字,银时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里惊醒,他咬了咬后槽牙,嘴里泛开淡淡的血腥味,撑着洞爷湖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微微发颤。
“快跑!”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反手把几人往巷口的方向推,自己拎着刀挡在最后,刀身横挥挡开一串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
几人冲进窄巷,定春在前头撞开坍塌的木栅栏,可刚冲到巷中段,前方巷口就出现了战甲的黑影,回头一看,后路也被堵死了。
前后都是泛着冷光的炮口,窄巷像个铁笼子,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银时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举着刀,手臂却没了刚才的力道。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机械战甲,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天人飞艇。
他忽然就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
松阳老师温和的笑容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攘夷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是这些年好不容易守下来的、热热闹闹的万事屋。
好像无论他怎么挥刀、怎么拼命,这该死的世道总能手一翻,就把他在乎的东西全都碾碎。
他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子里的光,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管怎么跑,都感觉没有前进一步,到头来,我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没有一点进步……根本碰不到啊……”
最前排那台战甲发出机械的提示音,右臂的主炮缓缓抬起,准星牢牢锁在了银时的胸口,炮口开始积蓄红光,冰冷的金属感裹着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银时!”
“还没有结束!”
百鬼丸和近藤勋的声音重叠了。
银时猛地抬眼,那台本该轰向他的战甲骤然调转炮口,带着风声狠狠甩向身后,主炮轰然开火,正轰在后方一台天人战甲的驾驶舱上。
爆炸的火光里,周围几台战甲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后退。
“不要擅自结束这一切,看着前方,握紧手中的剑。”
驾驶舱“咔哒”一声向上弹开,近藤勋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几人:“战斗吧,万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