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用担心解放大军,已经解决掉了。”
百鬼丸的通讯器同时接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来自晋助,另一条来自桂。
“是吗,”百鬼丸笑了一下,抬起似蛭斩断又一批被控制的奈落:“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虚,你的计划好像要失败了?”
“解放大军一开始就是我的棋子而已,”虚撑着下巴看着她:“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阿鲁塔纳会发出能量波,和火之迦俱土神……砰!整个银河系说不定都会毁灭呢。”
“可是阿鲁塔纳似乎平复下来了,”百鬼丸指了指他身后:“唔,现在还是有的吧,守护龙脉的巫女和狛犬。”
“把他们全部杀了就好了,”虚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除了在这陪你玩的,我掌控的奈落还有很多。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倒是有些好奇,等地球毁灭了,你会离开这里吗?还是陪着地球一起,当然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的。”
“第一,地球不会毁灭,”百鬼丸踹开身前的奈落,贴近了虚:“第二,我愿意陪你一起,带你离开这里。”
“我说过了吧,”虚的神色冷了下来:“我不会走的。人类,愚蠢、胆小、残忍、丑恶的生物,无数次的重蹈覆辙,孕育无尽的悲伤,害怕着我的生物,我杀了很多次的生物,我要让他们全部终结在这里。”
“但是你也见过的吧,”百鬼丸终于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似蛭面对虚这样强大的敌人,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聪明的、勇敢的、慈悲的、美丽的人类,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丑恶,你想想银时……”
“晚了!”虚打断她:“我不是松阳,我的人生中充斥着多少黑暗你不清楚吗?!”
“啧,”百鬼丸的大脑回放起了虚的经历,她压制已久的脾气也上来了:“我当然清楚,我没让你原谅人类,我都说了带你走!你放过自己不行吗?你想怎么作践自己都没问题,别伤害地球和松阳老师!”
“所以在你心里,松阳和地球都比我重要的多?”
“开什么玩笑,”百鬼丸懒得废话了:“我们关系很好吗?”
似蛭出鞘,寒光再度亮起,虚亦身形轻掠,一柄黑色长刀悄然握入掌心,两道凌厉刀光瞬间在废墟半空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开,汹涌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周遭悬浮的碎石、断裂的钢筋尽数被瞬间震碎,漫天碎屑在狂暴的劲风里齑粉纷飞。
百鬼丸身法迅捷凌厉,刀招狠戾紧凑,每一次劈砍、格挡、突刺都倾尽全力,招招直逼要害。
虚的招式淡然却霸道,数千年积淀的刀势沉稳厚重,看似轻描淡写的格挡,震得百鬼丸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辗转腾挪、进退交错,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残存的断壁残垣接连崩塌,隆起的土坡被硬生生夷平,周遭的废墟在二人的对战中不断化作飞灰。
缠斗数十回合,胜负始终胶着。
虚的刀路骤然一变,刁钻的横斩裹挟着凛冽杀气突袭而来,百鬼丸仓促抬刀格挡的瞬间,刀尖偏斜,锋利的刀刃顺势擦过她的右手手腕。
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顺着小臂缓缓滑落,染红了紧握刀柄的指节,细密的血珠滴落在半空。皮肉割裂的刺痛清晰传来,手臂力道微微滞涩,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的身形。
百鬼丸借着近身的空隙,咬紧牙关,手腕骤然翻转,长刀借力上挑,不顾一切地朝着他面门劈去。
虚瞳孔微缩,仓促侧头避让,却依旧晚了半分。锋利的刀刃精准划过他的双眼,一道鲜红的血线骤然绽开,洁白的肌肤上猩红刺眼。
“呵,久违的黑暗啊,”虚大声笑了起来:“我记得连续几十年,我都被挖去眼睛,生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有谁能来救我吗?”
百鬼丸垂着流血的右手,看着他眼尾不断渗出的血迹,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不只是这张与松阳如出一辙的面容负伤,还有几分同病相怜,他不过是困在无尽岁月里,被宿命与孤独裹挟的可怜人罢了。
“虚,放弃吧,你也报复了那些伤害你的人,不是吗?”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