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在学院里,所有和亚瑟对练过的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要和他打消耗战,因为你永远比他自己更慢。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像是被提前读透了剧本的演员。”埃文塔多笑道。
星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想起之前在南大陆,诺亚说过父亲和师父他们一起深入过世界树的核心。
在面对索姆奈拉的梦境时,是母亲用命运之力替所有人修改了命运,但如果按照师伯的说法,也许父亲在那个时候也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所有人。
“而且,还有一件事。”埃文塔多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亚瑟最让人害怕的一点,也是他几乎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一点,是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入侵对方的灵魂。不需要法阵,不需要媒介,不需要任何准备工作。”
“直接入侵灵魂?这听上去是不是……有点邪恶?我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过……”星辰放下了相册,眉头蹙起。
听到这里,他发现自己似乎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父亲。
在沧澜剑圣的口中,亚瑟-怀特是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殉职的部下;在学院内的文书记载里,他是个温和有礼的天才法师。
可此刻埃文塔多描述出来的这个人,和那些印象里的形象都完全不同。
虽然他之前也短暂的和茉恩的灵魂共享过一具身体,还有诺亚的存在,但这都是要基于绝对的信任才行。
只要宿主稍稍有一点反抗,那入侵灵魂的难度将会直线飙升。
埃文塔多点点头:“对。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诺亚才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这些。但魔法这种东西,本身是不分什么好坏的。”
“关键从来不在魔法本身,而是看使用它的人。亚瑟虽然拥有这种足以被称为‘邪道’的能力,但他从来没有滥用过。”
“嗯,我知道的。”星辰点了点头。
埃文塔多将后背往沙发里靠了靠,补了一句:“所以当时为了让亚瑟的名声不那么可怕,老师特意封存了和他灵魂入侵能力有关的档案。学院里的学生只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后来的人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张底牌。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的原因。”
星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埃文塔多,打算换个轻松些的话题:“对了师伯,之前不是听说你的风系也快到圣级了吗?我记得上一次师祖就说有希望了,现在有点门路没有?”
听到这话,埃文塔多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便垮了下来,用一种既无奈又有些自嘲的语气说道:
“没有~我现在就是卡在那个门槛上,始终迈不出那一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照长离来说,我的魔力积累早就够了,对法则的感悟也反复打磨过无数遍,可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之前老师说可能是心情的问题,当这个校长可不容易,事情太多了!所以这一次我特意谁也没通知,连学院那边都只是留了个口信就自己跑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不远处正在指导罗兰的诺亚忽然将书页转了个身,用一种随意又欠揍的语气插了一句:“埃文,你这也不行啊。如果按系别来算的话,卡洛斯可是领先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好歹还有个老爷子在上面罩着,怎么反而比他还慢?”
埃文塔多顿时翻了个白眼:“那还有很多人到老死都没法突破呢!我现在才四十出头好吧?四十出头的大魔导师,放眼整片大陆有几个?而且我还有一个主系已经到圣级了,第二个系卡一卡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四十出头——已经很老啦,啊哈哈哈!”诺亚的书页极愉快地翻动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显然是一点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你看看小星,如果他现在可以突破的话,以他的积累早就突破两三次了,只是他不能而已。再看看罗兰这孩子,虽然才刚起步,但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和正确的引导,我也有信心让他在十年内成为光暗双系的圣级。怎么样,羡慕吗?”
埃文塔多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诺亚身边,一把将他从半空中抓了下来,用力地晃了两下:“诶,我说诺亚!我发现你现在变得有些讨厌啊。以前的那个卡洛斯到底去哪了?你该不会是把他随和的那一面给吃了吧?”
诺亚被他晃得书页哗啦啦直响,却也不挣扎,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这谁知道呢?毕竟分割灵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说不定我和卡洛斯早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