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文人盛会(2 / 2)

“啊,好香啊!”

“对,好香啊,这茶喝起来简单多了。”

“这茶我在至真观有幸喝过一杯,入口香,细品略有涩味,最后有些甘甜。”

髙士廉笑着说道:“以往都是喝茶汤,老夫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咱们益州有了新的茶,据说叫炒茶,只需热水浸泡之后就能享用,比以往喝过的茶汤简单了很多。”

“原以为这样简单地茶比不上茶汤,没想到居然颇合老夫口味。看着舒展开的茶叶,让老夫想到了起起伏伏的人生。”

“闻起来香味浓郁,如同我们对人生充满了期待。细品之后才知道,苦涩之后回甘,原来这就是理想的人生。”

髙士廉果然有才华,一杯清茶而已,居然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葛明对茶的认识就是这东西挺值钱的,喝茶就是不想喝白水,仅此而已。

一番话说到了这群文人士子的心坎里面去了,对啊,谁对人生不是充满了期待呢?就如同加入热水的茶,香味漫溢。

可是人生又多起起落落,先苦后甜才是理想的人生经历呀。

髙士廉笑着把杯子举了起来:“诸位,尝尝这清茶味道如何?别贪大口,会烫嘴。”

众人一笑,也端起杯子,学着髙士廉的样子喝了一小口。

饮茶汤本就是文人士子的喜好,而且有很多年的历史。要说马上就改变好像不太容易,但是新事物早晚会取代老事物。

清茶被髙士廉拔高了这么多,不管味道如何,寓意不是加了各种佐料的茶汤可比的。商品这东西加入了一些人文因素,身价立马大增,后世好多营销都是用的这一套东西。所以清茶这东西虽然简单,但是很快就能俘获这些文人士子的心。

葛明喝了一小口,这新茶果然香呀。这才是喝茶,茶汤完全喝不出来什么茶味来,

一时之间全都是赞美的声音,有对茶的赞美,也有对髙士廉的赞美,不管赞美是真还是假,场面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髙士廉又接着说道:“自汉魏至今,一直都是煮茶法,从此之后有了泡茶之法,老夫以为泡茶之法怕是更能大行天下了。”

新的事物出现,老的事物被取代。当然对于茶汤来说依然有人喜欢喝,对于清茶依然会有人不喜欢喝,但是清茶是主流,这是历史的车轮,不以人力为转变。

也不知道什么人起头,说起了新旧事物更替。

居然还有人说起了食为天的美食,自从出现了炒菜之后,京城各家酒楼无不跟风,炒菜如今在京城大行其道。

还有人说皇庄出品的调味品,让生活变的更加有滋有味。

还有人说食为天找到的几种新作物,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葛明不停挠头,怎么句句离不开自己呢?

这时候的文人很喜欢借着某件事情阐述自己的治国理念,善于代表这点后世人真的要好好学学。表达的可能不对,但是敢,这个过程可能受到人的赏识,也会得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此时场面变的更加热闹了,有人的相互交谈,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人趁机把自己写的诗文恭敬的呈给了髙士廉。

看到有人呈上了自己的文章,不少人也坐不住了,也纷纷呈上了自己的文章。

更有甚者当场作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百花潭上客同游,竹下风轻水自流。

莫道相逢容易得,一川烟景共觥筹。

众人齐声喝彩,葛明也跟着喝彩,这首诗确实不错。就是觥筹指的是喝酒,看来这人提前准备的诗,没想到今天喝茶没喝酒。葛明心中其实暗叫可惜,做事不能着急,一会就要喝酒了,等喝酒之后再作这首诗不是更好?

潭水悠悠似沧浪,林间聚饮趁风凉。

相逢且尽杯中物,笑对烟霞忘俗忙。

又是一首诗,两首诗过后葛明就知道这帮人提前准备了的。杯中物指的也是酒,出自陶渊明的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

不过该喝彩还是要喝彩的,不能因为有瑕疵就全部否定。作诗其实不容易,葛明自己就作不出来好诗,精品全都靠抄。

作诗了,又开始讨论起了如何作诗。要说写诗还是唐代最厉害,正因为如此,初唐的人居然没有什么作诗的参考资料。

谈来谈去就是三本书,陆机的《文赋》,讲创作构思全过程,从物感、构思、遣词到谋篇,文学创作总纲。刘勰的《文心雕龙》体系宏大。钟嵘的《诗品》,品评汉魏至梁诗人,讲直寻,写景贵在自然,不刻意用典。

要说这帮文人真是能交谈,话题一会就换一个。有的人认为自己擅长什么,就会把话题往自己擅长的方向引导。所以每一个话题,都会有个类似中心人物的人。

至于髙士廉,摸着胡子喝着茶,听这些文人士子交流。

说到了诗,髙士廉觉得应该说上两句了。老头子假装咳嗽了两声,这些文人士子当然知道是高公要说话了,于是赶紧停止了交谈,纷纷坐好等髙士廉说话。

“月余之前,老夫听闻一首绝好的诗。其中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让老夫颇多感慨。”

出师未捷身先死,表面上说的是诸葛亮,其实说的还是人生。诸葛亮领兵北伐,还未能完成兴复汉室的功业,就病逝军中,天下有志而难遂的读书人,怎么可能不共情呢?

“高公说的是,壮志未酬总是让人遗憾。

“诸葛丞相真是一代名相,乃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

“嗯,尤其是我们蜀地读书人的楷模。”葛明看了一眼这人,居然玩地域,这就有点不好了。诸葛亮在蜀地做官,人家躬耕于南阳。

“高公,这首诗传闻是一个叫朱孔的人所作,只可惜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

“只听说当时是一个女子朗读,落款是一个叫朱孔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朱孔还做了两首诗,还是从利州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