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茶酒与人生(1 / 2)

话题到了朱孔身上,葛明心中暗暗发笑,有一种偷偷做坏事的兴奋感。

经过好事人相互交流,发现此人在进入剑门关之前做了两首诗,当时有个去利州的老者在场。在成都做了两首诗,身边婢女送到了武侯祠,朗读之后烧掉了。

利州传过来的消息表明,这个朱孔是一个英俊少年。每人一点点线索,大致就成了一条脉络,要说这些文人还是挺有脑子的。

此时葛明觉得等益州的事情忙一段,还应该去利州看看武士彟和武士让,毕竟在自己被救的过程中两人都是出了力的。

髙士廉笑着说道:“朱孔此人老夫当然也听过,老夫还上书把此人推荐给了陛下,奈何此人后来不见踪影。”

不少人心中暗叫可惜,被高公推荐陛下怎么可能不重视?高公那绝对是陛下的宠臣啊,不但宠而且信任。

虽然暗叫可惜,但是很多人可惜的是自己没被推荐,这个朱孔居然浪费了高公的推荐,真是不识时务呀。

这时候茶水已经喝完了,下人又给每人送了新的杯子过来,同样是竹子做的杯子。只看到不少下人,两个人抬着一个坛子,费力的往这边走。

坛子这东西经常用来装酒,总不能聚会的时候把泡菜抬过来吧?所以有懂行的人,知道今天有口福了,高公的酒绝对是好酒。

下人打开坛子,并没有浓郁的酒香味道飘出来,这反而让人好奇。更早的时候都是喝米酒,就是绿蚁新醅酒,后来有了烈酒之后也曾经尝试过烈酒,奈何很多人酒量不行,醉酒的人太多了,文人聚会变成了群魔乱舞,于是又换成了味道淡的米酒。

下人开始给每人倒酒,倒啤酒可是有讲究的,讲究一个“卑鄙下流”,不然至少半杯全是沫子。一杯酒,只有少量的沫子,不然喝着不过瘾。

有人喝过啤酒,就在当时葛明祭拜诸葛亮之后把一坛酒留在了武侯祠。

“这酒,我好像喝过,就在武侯祠。”

“好多泡沫,好奇怪的酒。”

“这酒沫子必定是精华中的精华。”

反正说什么都有,葛明都为这些人高兴,要不是自己,这些人要能活一千岁才能喝上啤酒。

髙士廉自从喝过啤酒之后就喜欢上了啤酒,每天杏花村都要供应一些,自己喝不完可以赏给下人,所以从来就没有剩下的说法。这酒好的,味道好,泡沫丰富,关键是不醉人。

髙士廉把杯子举了起来,一众文人士子也把杯子举了起来。

“老夫刚听闻了一首好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芳樽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真是好诗,自从老夫听了这首诗之后,这酒瘾就上来了,于是让人去杏花村打探,果然发现了这种好酒。”

“老夫认为好,诸位未必认为好,所以老夫购买了一些,诸位跟老夫一起品鉴一番。”

“来,饮胜!”

髙士廉一饮而尽,好爽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其他人也包括葛明、房遗爱,也都一饮而尽。葛明不好酒,从来都不馋这玩意,不过酒量不错。房遗爱今天美得冒泡了,因为茶以前葛明不让他喝,小孩子喝茶做什么?容易失眠。

酒更不给了,啤酒都不行。今天不但喝茶,也喝酒了。尤其是这酒,怎么是这样的口感呢?跟书上写的完全不同,反正就是觉得好喝。

这时候的米酒因为酒曲不纯的缘故,酿造出来的酒也不是清清亮亮的,所以才有绿蚁新醅酒的说法,就是酒上面飘着一点绿色杂质。烈酒是蒸酒,清澈的如同白水一般,所以非常有欺骗性。

啤酒就不同了,泡沫丰富没杂质,酒色橙黄,只要好酒的人喝上一口就会喜欢上这种味道和口感。真正的啤酒可不是后世几块钱一瓶那些玩意,那是啤水而已,估计都是麸皮酿造的。

正宗啤酒麦香味道浓郁,在木桶里面发酵的缘故还有一些其他的香味,反正非常好喝。

髙士廉大喊道:“好酒啊,好酒,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纷纷附和:好酒,好酒。

髙士廉笑着说道:“咱们蜀地好的,人杰地灵物产丰富,不但产茶叶,也产好酒。”

“高公,这酒是什么酒啊?学生从来没喝过。”喝过的人也不知道。

髙士廉说道:“此酒叫啤酒,为何叫啤酒老夫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产自杏花村。此酒麦香浓郁,酒色橙黄,乃是酒中的上品。”

“上品可是上品,但是有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不容易保存。诸位啊,这些酒都是今天一大早酿造而成的,当天就要喝完,否则香味就变淡了,如果再放三五日就一点酒味都没了。”

有人附和道:“高公,这不正是绝世好酒的特点吗?不耐保存并非缺点,只能说明绝世好酒不等人。”

葛明留意了说话这人,一个中年人,还挺会说话的,不好保存当然是缺点,居然还变成了绝世好酒的特征。酒不等人,只能人等酒。

髙士廉听后哈哈大笑,对此人的擅辩也有几分欣赏。

“对啊对啊,高公,以后想要喝到这绝世美酒,不来益州怕是喝不到。”

“高公,学生刚才喝太快了,想要再讨要一杯。”

髙士廉说道:“倒酒,今天老夫要跟诸位尽兴。”

下人继续倒酒,房遗爱还想喝,葛明有眼神差点把房遗爱看死,于是房遗爱就不敢喝了。

刚才着实喝太快了,根本就没品出来什么味道。如果没有刚才绝世美酒的一套说辞,可能还品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这时候细细品尝,这酒的味道真是绝美,香而且绵密,清澈而且爽口,味道和口感都是其他酒比不上的。

下人继续倒酒,众人继续饮酒。

酒这东西喝一点酒能助兴,于是又有人说起了酒经了。还有人又开始作诗,场面上从来就没冷场过。因为来的人说是以文会友,相互交流,其实都在表现自己,让髙士廉看重。既然来表现自己的,那就不能傻坐着。

这时候有一个奇怪的老者,往聚会的方向走来,看年岁应该在六十左右,一身粗布灰衣服。不戴幞头,灰白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起来,丝麻履,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能引起葛明的注意,是因为这人的发型跟葛明差不多。

髙士廉、葛明、房遗爱三人面向百花潭而坐,其他人都背向百花潭,所以髙士廉也看到了这个老者。

不知道髙士廉怎么了,突然站了起来,居然往来者走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葛明甚是不解,这老头是谁啊?身份比髙士廉还要高?既然髙士廉都去迎了,自己和房遗爱也赶紧站了起来,跟在髙士廉身后。

其他文人士子见状也站了起来,都往百花潭方向看去,有人惊呼道:“这是朱桃椎!”

“真的是朱桃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