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刘柯的身影渐渐走远,齐浒眉心紧蹙,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翻涌得愈发厉害,他没有再和蒋禺闻谈下去。
他迈开脚步,快步朝着刘柯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蒋禺闻望着齐浒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偏执的阴翳,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执拗的猜忌:“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自从刘柯这个疯子出现在大家面前,齐哥就变得越来越奇怪,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沉稳可靠的他了。只要刘柯死了,只要这个祸害彻底消失,齐哥就一定能恢复正常,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盘踞了他全部的心神,再也挥之不去。
蒋禺闻眼中寒光骤起,不再有丝毫犹豫,手腕猛然翻转,手中由牙齿幻化而成的长枪,枪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径直朝着前方的刘柯狠狠刺去,枪尖直指其后心,势要取其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刘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骤然顿住,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抬起手臂,用刀挡住了那杆齿牙长枪。
刘柯脚步纹丝未动,紧接着,他后背肌肤骤然绷紧,数根泛着冷芒的极尖骨刺猛地破体而出,骨刺锋利无比,带着破空之势,直逼蒋禺闻面门,只差分毫便要刺穿他的脖颈。
蒋禺闻心头一惊,连忙抽身急退,双脚在地面接连碾出数道痕迹,接连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刘柯的眼神里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当即抬声厉声质问道:“刘柯,你到底对齐哥做了什么?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变得如此反常!”
刘柯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无波,眼神淡漠得如同深潭,看着眼前暴怒的蒋禺闻,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可没逼他们放弃捕刀人的身份,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不管什么选择不选择!我只知道,你必须死!只要你死了齐哥就会恢复正常。”
话音落下,蒋禺闻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暴戾,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股散发着刺鼻腥腐味的强腐蚀性绿色液体,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液体如同汹涌的浪涛,瞬间将刘柯的身影彻底淹没,地面被液体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草木瞬间枯萎碳化。
蒋禺闻看着被绿色液体完全包裹、不见踪影的刘柯,紧绷的神情稍稍松懈,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齐浒,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笃定,缓缓说道:“齐哥,刘柯已经死了,被我的腐液彻底消融了,我们……”
可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团绿色液体——只见原本浓烈的绿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褪去,渐渐转成暗沉的棕色,紧接着,棕色又不断翻涌,最终彻底化作一片刺目的猩红,空气中的腥腐味也被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取代。
下一秒,血色液体轰然炸开,刘柯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周身没有丝毫被腐蚀的痕迹。
而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刘柯缓缓抬起手,将刀搭在自己的脖颈上,随后竟猛地挥动,狠狠抹向自己的脖子!
一道狰狞的血口瞬间绽开,鲜血顺着他的脖颈蜿蜒流下,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丝毫疼痛,眼神愈发猩红暴戾。
“死吧!一转三红轮天血,二汋血污死天罗。三道血魂破天应,四归无道血山河,五生五逆血子归,六生九道血无期。血魔亡天灭!”
一声冷喝从刘柯口中传出,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浓郁的血色雾气疯狂汇聚,转瞬之间,便凝聚出一颗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血色人头,人头獠牙外露,眼窝漆黑,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径直朝着蒋禺闻飞扑而去。
蒋禺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颗巨大的血色人头一口吞下,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空气瞬间归于寂静,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那颗血色人头在吞噬蒋禺闻之后,缓缓在空中消散开来,风一吹,便化作点点血雾散去,原地干干净净,蒋禺闻已然尸骨无存,彻底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