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人倒在血泊里,残存的几个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姐妹俩,拔腿就围上来。
一人举起刀,刀尖直指惊蛰,声音抖得却依旧凶狠:“小兔崽子,连官兵都敢杀?你他娘是活腻歪了!”
惊蛰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伞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事不关己:“他用那只脏手碰了我的衣服,杀了他,再正常不过。”
“正常?我看你就是凌渊教的反贼!”另一个人脸色铁青,眼露凶光,嘶吼着拔出了刀,“抓住他,砍了头回去领赏!说不定能换一整袋粟米!”
话音未落,所有人身上都猛地爆发出一缕微弱的、杂乱的红光。
惊蛰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刮过玻璃的冷刃,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抬眼时,眼神已然阴冷得不见一丝活气,死死钉在众人身上:“就这点士气,也配叫兵?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溃兵,你们本可以活的,偏偏要把我跟那群下贱东西归为一类……那就,全都去死吧。”
惊蛰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让众人不寒而栗,可此刻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齐声高喊“冲锋”冲向了惊蛰!
此刻惊蛰手中红伞骤然撑开。
刹那间,浓烈如血的红光轰然笼罩了整片天地,将众人严严实实地困在其中。
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们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冻住,肌肉僵死,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红光里拼命挣扎,却连半步都挪不动。
“啊——!”
最先爆出来的是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离得最近的那个人,身体毫无征兆地从胸口开始裂开。
不是血溅三尺的那种破口,而是像干裂的土地一样,细细的、密密麻麻的纹路迅速蔓延。紧接着,皮肉像被泡发又被强行扯断的烂面,顺着裂纹一卷,就成了一蓬蓬黏腻的肉丝,簌簌往下掉。
周围的人瞳孔骤缩,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们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手臂、胸口、脖颈,也同样裂开了细密的蛛网般的痕迹。
红光在那些缝隙间闪烁,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利刃,正沿着骨骼与皮肉的界限,缓缓切割。
“咔哒。”
一声轻响,是伞骨合拢的声音。
笼罩在众人头顶的红光骤然塌陷,顺着伞沿向内猛收。
那些已经裂开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骨肉与血肉瞬间变成了无数细如面条、缠缠绕绕的肉丝。
鲜血、碎肉、与断裂的肢体混成一滩粘稠暗红,铺了满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而腥甜的气味,连风都绕开这片地方,只剩下还在微微颤动的红伞,和伞后那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