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姐妹俩缩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前这幅景象,比任何恶鬼传说都要恐怖,她们甚至不敢确定,站在那里的是人,还是某种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惊蛰看都没看身后吓得浑身发抖的姐妹俩,将染着血沫的红伞收回腰后,抬脚便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平稳,丝毫没被方才的血腥场面影响。
姐妹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地对视一眼,看着满地狼藉的血肉,终究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比起惊蛰的狠戾,那些滥杀无辜的官兵、疯魔至极的凌渊教信徒,才是让她们真正恐惧的存在,眼下跟着惊蛰,反倒多了几分安全感。
一行人没走多久,便进了一处偏僻村落。
村里的百姓个个衣不蔽体,面色枯黄,身上满是伤痕,家家户户门前倒是干净,可这份干净并非整洁,分明是被人反复劫掠、洗劫一空后的荒凉,一眼便能看出这里饱受欺凌。
惊蛰径直走到村落最里头的一户人家,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狠狠踹在了破旧的木门上。“哐当”一声,木门应声倒地,屋里站着一家三口:一对年约五十、满脸沧桑的农家夫妻,还有一个面色憔悴、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三人皆是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僵。
惊蛰迈步走进屋内,目光落在年轻女子身上,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吃过一种东西?模样看着像是水果,或是你平日里最想吃的食物,可咽下去之后,却半点味道都没有,入口全是平淡的肉感?”
年轻女子愣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一番,脸色微微发白,缓缓点了点头。
惊蛰见状,轻轻颔首,只淡淡说了一句:“行了。”
话音刚落,他伸手便攥住女子的头发,不顾她的惊呼,强行拖着她往门外走。
女子的父母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哭喊着扑上来想要阻拦,拼命想要拉开惊蛰的手。
惊蛰脚步未停,凌空随手一抓,一袋沉甸甸的精白米骤然出现在他手中,他随手将米袋扔在地上,米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又一抬手,几套还算完整的衣物、一锭锭耀眼的金子接连落在地上。
“两个选择,收下这些东西,我带人走;或是我杀了你们,再带人走。”惊蛰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二老。
夫妻二人看着地上的白米、衣物和金子,又看着被死死拽住、不停挣扎的女儿,满脸痛苦与绝望,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却根本不敢反抗。
他们深知眼前之人手段狠辣,若是执意阻拦,一家三口都活不成,最终只能含泪点头,默认了这个交易。
惊蛰抬手在屋门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无形的禁制,随后看向二老,冷声叮嘱:“八天之内,不许踏出家门半步,这期间这屋子会彻底消失,若是有强者强行闯入,也会被禁制当场斩杀。”
交代完毕,他不再理会身后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攥着她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拖出了屋子。
惊蛰将人拖出门之后手一挥女子身快遮不住身体被换成了丝绸,他看向那两姐妹问道:“你们会梳洗吗?”
姐妹俩被他方才的举动震慑,连忙怯生生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惊蛰见状,抬手凌空一抓,木盆、干净布巾、梳子、皂角等一应梳洗用具尽数出现在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姐妹俩,淡淡开口:“你们给她梳洗干净,事后我给你们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