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蒋国涛。”
“蒋国涛拥有极高的智力,一旦进入部队,长期发展下去,很容易脱离掌控。”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随后精心伪造凶案现场,所有线索、痕迹全部嫁祸给老实本分的陈玄民。”
徐莉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瞬间通透所有疑点。
“难怪!”
“难怪当年蒋丽萍目击真凶,却无人采信!”
“命案发生时她已经三十来岁,亲眼目睹侄儿惨死,事后却性情大变,终日疯疯癫癫,被全村认定受巨大刺激得失心疯!”
“所有人都把她的话当成疯言疯语!”
“她根本没疯。”
杨明抬眼,一语刺破二十七年的伪装。
叶宁瞬间恍然大悟,低声接话。
“她是装的。”
“亲眼目睹亲侄儿被残忍杀害,见识到岸田势力的狠辣与恐怖。”
“她心里十分清楚。”
“一个手握杀人真相、敢出面指证凶手的人,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莉倒吸一口凉气,满心唏嘘又心惊。
“所以她装疯卖傻,一装就是二十七年!”
“这些年看似疯疯癫癫任人指点,实则清醒隐忍。”
“默默躲避暗处常年不断的监视,苟活蛰伏,只为等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张刚听得头皮发麻。
“这心智、这定力、这隐忍,太可怕了。”
杨明眼神愈发凛冽,抛出最后一条串联线索。
“不止这些。”
“近期高价拍下陈家村废厂,高调入驻本地,扬言拆迁重建的岸田置业。”
“岸田二字,绝非巧合。”
刘风瞬间站直身体,神色剧变。
“我懂了!”
“是当年那批东倭余孽的后续势力!”
赵强咬牙沉声道。
“他们根本不是来做地产开发的!”
“是察觉到风声不对,回来收尾清场的!”
“目的就是拆掉整片厂区,彻底掩埋地下实验室所有罪证!”
“一旦动工,数十年的血海罪孽,将永远无人知晓!”
“疯子,强子。”
杨明当即沉声下令。
“你们立刻带队,二十四小时隐秘布控岸田置业全员。”
“彻查幕后股东、境外关联人员、所有来往轨迹与接触对象。”
“全程隐秘侦查,严禁打草惊蛇。”
“收到!”
两人神色肃然,立刻转身快步奔赴外勤。
办公室刚刚恢复片刻安静。
急促尖锐的报警电话,骤然撕裂沉寂的夜色。
杨明伸手接起。
听筒里传来接线员极度慌张急促的声音。
“杨科!紧急特大命案!案发地点——陈家村宗族祠堂!”
“死者身份确认,魏康礼!”
徐莉脸色瞬间煞白,失声开口。
“魏康礼?!”
“昨天实名举报陈玄民现身、让我们锁定逃犯踪迹的是他!”
“二十七年前!亲手递交证词、咬死陈玄民杀人、直接铸就冤案的核心证人,也是他!”
张刚猛地拍桌起身,眼底怒火翻涌。
“偏偏在实验室曝光、真相即将大白的关键节点被杀!”
“这绝对是针对性的灭口清洗!”
“是岸田势力狗急跳墙了!”
“详细现场情况!”杨明声线沉冷刺骨。
“现场无任何打斗挣扎痕迹。”
“无财物丢失,无私人恩怨仇杀迹象。”
“死者双腿被利器整齐斩断,手法极度专业精准。”
“死者尸体呈跪姿伏在祠堂正中央。”
“大量鲜血浸透青石地砖,顺着石缝蔓延整片前庭。”
“整体现场肃穆诡异,仪式感极强,不似普通凶杀,更像是一场古老宗族式的黑暗审判。”
电话挂断。
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宁眉头紧锁,轻声提出疑点。
“想要灭口,荒山野岭、偏僻角落都可以动手。”
“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选在陈家村最神圣的宗族祠堂?”
徐莉顺着疑点往下推演,心神震动。
“杀鸡儆猴?”
“清洗当年所有参与作假、包庇冤案的村民,震慑所有知情者?”
张刚沉声摇头。
“不止这么简单。”
杨明抬眸,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
眼底寒光凛冽,彻底看穿对方阴毒至极的算计。
“魏康礼,只是抛出来的棋子。”
“这场祠堂审判,杀的是他。”
“可真正要震慑、要逼迫、要逼到绝境的人。”
“是那个装疯二十七年。”
“手握唯一目击真相。”
“却始终隐忍不出的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