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44,陈家村祠堂命案现场初步勘查完毕。
现场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痕迹,摆明了是专业手笔。
对于魏康礼的死,杨明还是将其归纳到了二十七年前蒋国涛之死的案件上。
一方面,案件本身就发生在陈家村,其中必然有一定的联系。
另一方面,魏康礼还是打电话给警方,举报陈玄民回陈家村的报案人。
这自然不是巧合。
还有一点更需要注意。
魏康礼当年也是电镀厂的工人,按照陈玄民的说法,他也参与了害死蒋经业的事件。
综合起来,魏康礼的死就更不可能是意外或者自杀。
既然魏康礼也死了,那么接下来,凶手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蒋丽萍。
毕竟当年知道蒋国涛等人身世,发现蒋国涛被杀的人就是蒋丽萍。
她虽然装疯卖傻躲了二十七年。
但难保凶手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她的处境自然也就危险了。
既然如此,这事就有必要知会一下蒋国瀚(现在的蒋国涛)。
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走正式流程,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杨明当即让刘风张刚等人在现场善后,自己则直奔市区警务处。
赶过去的时候,时间来到11:25。
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
他没让前台通报,径直推开了处长办公室的门。
蒋国涛正对着一摞组建文件皱眉,抬头见他进来,神色一凝。
“杨明?这么急过来,是陈家村的案子又有新情况?”
杨明反手带上门,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
“不止陈家村。二十七年前的命案,还有那家电镀厂,都有重大发现。”
蒋国涛手中的笔顿住,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电镀厂怎么了?”
“我们在厂子地下,挖出了一座东倭人的生化实验室。”
杨明目光直视着他,继续说道:“里面残留的记录显示,二十七年前,蒋经业的两个儿子,在胎儿阶段就被做了基因改造。”
蒋国涛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笔杆。
“你说什么?”
“基因改造。”
杨明重复了一遍,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体能远超常人,常年伴随顽固性头痛。”
“你哥则是智力出众,体弱多病。”
“你们兄弟俩,是两组不同方向的实验样本。”
蒋国涛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
杨明忽然眉心一拧。
他感到有人在门外偷听,于是准备动用灵识去查探。
可他刚准备行动。
对面的蒋国涛忽然闷哼一声,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啊……啊……痛……好痛啊!”
他咬着牙,直接倒在地上拼命的打滚。
这症状,比之前在茅草屋犯病时还要严重。
几乎就在同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杨明率先将蒋国瀚扶着,这时蒋国瀚趁机扔了个小纸条在杨明的口袋里,杨明刚想问是什么,门口立即冲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玉东,他穿着西装,身形挺拔,手里攥着个白色小药瓶,脚步飞快却稳。
身后跟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摞待签文件,神色关切。
最后面是个穿深色制服的女人,抱着个蓝色文件夹。
“蒋处。”
最前面的男人快步冲到办公桌边,熟练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温水杯递过去。
“快,先把药吃了。”
蒋国涛点点头,就着水把药片咽下去,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缓了好半天,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缓过劲来,指着最前面的男人跟杨明介绍。
“玉东真的是我的好助手,每次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当年在部队我们就一个班,这次组建警务处,我特意把他调过来的。”
“之前就是,我每次头疼发作,都是他第一时间给我找药、照顾我。”
“这么多年习惯了,比我自己都清楚这毛病什么时候犯。”
杨明的目光落在周玉东手里的药瓶上。
瓶身印着一圈东倭文标识,白底黑字,很是显眼。
“这药,东倭产的?”
他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周玉东点头,不苟言笑的说道:“是。前几年我参加华倭联合军演交流,认识了当地一个做汉药的老板。”
“知道蒋处常年头疼,试了好多药都不管用,就托对方带了点这个汉药制剂。”
“没想到效果特别好,就一直托人代购,用到现在了。”
杨明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而看向旁边抱文件的女人。
蒋国涛会意,接着介绍。
“戴丽芬,处里刚配的秘书,这几天跟着我忙组建的事。”
戴丽芬微微欠身:“杨警官好。”
杨明目光扫过她,语气随意。
“戴秘书之前在哪个部门?听着不像本地口音。”
“我之前在东倭留学,学的公共管理。”
“这次警务处公开选调,我考进来的。”
杨明又看向门口穿制服的女人。
“这位是?”
“国安局的邓翠欣邓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