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巫刑卫统领心头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快步跨入院内,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形如枯槁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迅速收敛。
他走到软椅前,
对着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祖恭敬地抱了抱拳,沉声道,“见过老祖。”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巫刑卫,大手一挥,厉声下令,
“上!把犯人巫云雨带走!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巫刑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巫云雨。
“老祖……老祖救我……?”
巫云雨被拖行着,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崩断,
留下一道道血痕,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然而,藤椅上的老祖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重新闭上了双眼。
很快,
巫刑卫统领带着被押解的犯人巫云雨,
消失在了枯荣院中。
……
随着大长老巫云雨的落网,
巫城内的抓捕行动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试图销毁证据的大长老一脉余党,
在听到老祖亲自下令抓人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连老祖都放弃了他们,他们还能指望谁?
审讯室内,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硬抗。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
一份厚达寸许的罪证卷宗,便被呈送到了刑法老祖的案头。
刑法殿大殿内,
刑法老祖翻阅着卷宗,脸色愈发阴沉,
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大殿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好……好得很!”
他猛地将卷宗摔在桌案上,指着其中几页,声音颤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截杀圣女,勾结外敌,贪墨军饷,私设刑堂……!
这巫云雨、巫行渊父子,简直是罪恶滔天!
罄竹难书!他们哪里还是巫族的长老和子弟,
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大殿之下,所有巫刑卫高层尽皆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沉默了许久,
刑法老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扫过下方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的巫刑卫高层们。
“都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众高层们连忙起身,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上位者的锋芒。
“巫刑卫统领。”
刑法老祖目光锁定在那名黑红法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去把族长请来吧!
如此多的蛀虫,究竟该如何处置,才能既安族心,又正纲纪,这需要一个章程。
老夫虽然掌管刑罚,但这把刀怎么挥,还得族长来定方向。”
“属下领命!”
巫刑卫统领连忙抱拳,不敢有丝毫耽搁,
转身化作一道残影,
消失在刑法殿中。
……
半个时辰后。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刑法殿的死寂。
巫族族长巫云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神色疲惫,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血丝,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见到上首端坐的刑法老祖,
族长巫云天收敛了一身族长的威仪,十分恭敬地抱拳行礼:
“老祖!这么晚了,您找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刑法老祖指了指桌案上那厚厚的一摞卷宗,
直接开门见山道,
“云天,你来了正好。
巫族内部那些蛀虫和叛徒,已经被全部抓到刑法殿的牢狱中了。
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招呼’,他们的罪行也基本查清了。”
说到此处,
刑法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起族内动荡。
这分寸的拿捏,还需要你这个族长来出个主意!”
说罢,
他大袖一挥,
那堆沾着血手印的卷宗便整整齐齐地滑到了巫云天面前。
巫云天看着面前这堆罪证,心中便知自己躲不过去。
这是老祖在考校他,
也是在给他这个族长立威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快速翻阅起来。
随着视线的下移,巫云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握着卷宗的手指因为生气而泛红。
“勾结外敌!……私吞俸禄!……残害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