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罪名,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他熟悉的族中高层。
尤其是看到大长老一脉的所作所为,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仅仅片刻,
他便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族长巫云天合上卷宗,转身向刑法老祖深深一拜,
沉声道,
“老祖!晚辈看了一遍卷宗,万万没有想到,
这一次截杀圣女的案件,竟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牵涉出这么多的蛀虫和叛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巫族之人,或者是麾下的势力,
是因为恐惧、被胁迫,甚至是被不知情地牵连进来的。
如果我们采取一刀切的处罚规则,全部杀无赦,虽然痛快,
但会让外人觉得巫族处事不公,寒了底下人的心,
甚至逼得那些从犯狗急跳墙。”
刑法老祖闻言,微微挑眉,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哦?那你意下如何?”
巫云天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
“老祖,晚辈的提议是:‘分而治之,宽严相济’!被抓来的人要分情况处理。
对于那些被牵连、罪不至死的人,可以罚没家产、贬为庶民,象征性处罚一下即可,
以此彰显族长的仁慈;
至于那些主谋、从犯,尤其是大长老一脉的核心成员,
则是从重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杀鸡儆猴,
也算是给巫族内的所有人一个警示!”
听到族长巫云天如此说,
刑法老祖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他刚才还真怕族长巫云天因为宝贝女儿受袭一事,
脑子一热,为了泄愤直接要求把所有人全部杀了。
虽然那样做也能震慑一时,
但对族长的仁德形象和威望是一个无形的打击,
甚至会被视为残暴的掌权人。
“嗯!云天!你的这个想法不错。有大局观,也有决断力。”
刑法老祖笑着点了点头,抚须道,
“那就依你所言,这样执行吧!既然要杀,就要杀得响亮,杀得让所有人胆寒!”
接着,
他目光一转,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巫刑卫统领,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如何执行,本老祖就全权交给你了。”
“明天中午时分,在巫城最中心的校场明正典刑!
以本老祖的名义,向巫族麾下的各大势力,以及巫族的高层们发出邀请,请他们来‘观礼’!”
接到命令,
巫刑卫统领浑身一震,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杀意,
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
说完,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刑法殿,
去筹备这场即将震动整个南巫域的观刑盛宴。
……
两个小时后。
夜色深沉,但巫城却无人入眠。
一道道黑色的令牌,如同催命的符咒,
被巫刑卫送到了巫族老宅内的高层手中,乃至巫城内各大势力的府邸内。
“明日午时,巫城中心校场,刑法老祖令:观刑!”
简单的几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目的嘛!不言自明。
收到邀请的人,一个个面色惨白,手都在发抖。
巫族的巫刑卫今天的抓捕行动就没有停过,那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圣女巫欢欢在巫城门口遭遇截杀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或者是某个不开眼的势力所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巫族竟然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连巫族大长老一脉都被连根拔起了?
这哪里是清洗,这分明就是地震!
这一夜,
巫城各大势力的家主们彻夜未眠,
都在猜测明天到底会死多少人,巫族的天,到底会变成什么颜色。
……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
巫城最中心的校场,
平日里是巫族子弟演武之地,此刻却被布置得肃杀无比。
四周人山人海,挤满了各大势力的代表们。
他们虽然站在外围,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让他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当然,人群的最前方,
站着一排排巫族的高层和嫡系子弟,他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校场北方的高台上,搭建了一座临时的点将台。
巫刑卫统领一身黑红铠甲,手按刀柄,
如同一尊杀神般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
而在校场的最中心,一座巨大的刑台已经搭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