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站在门口,飘散着长发,不施粉黛。
她今天没穿那套铁鳞兽皮战甲,只穿了一件兽皮裙,腰间系着一条妖兽尾巴做的腰带,衬出腰肢纤细的轮廓。
这次长发没有束起,也没有插那些各种鸟毛,散在肩头和背后。
发梢还带着湖水的潮气,有几缕贴在修长的颈侧。
她手里提着一盏还没熄灭的油灯,灯芯跳了跳。
徐神武早在门推开之前就知道是她了。
人未到,香息已随风飘来,别有一番动人的神韵。
姬月一进门,就看到徐神武坐在榻边,手还停在香香头发上。
他回过头来看她,那一回眸的侧脸,简直迷死人!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映着香香。
姬月看着徐神武那副深情款款摩挲香香头发的模样,又看了看榻上正在熟睡的香香。
香香的睡姿很不雅,一条腿搭在毯子外面,脚趾头还时不时蜷一下,一条手臂横过来占了半边床。
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口水正顺着嘴角往下淌,马上要滴到兽皮毯上了。
那张毁掉的脸,褶皱、疤痕、水泡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但她睡得很幸福,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梦里又跟相公要了几根紫色灵果。
姬月看着这一幕,心底居然感到一暖。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她应该有点酸的。
但她此刻看着香香那张面目全非却安详无比的睡脸,只觉得真好。
终于有人对她好了。
“徐大帅哥真是起得早呀。”
她倚在门框上,媚眼绽放,嘴角那抹娇笑格外动人。
“月月,你这个人习惯可不太好。
怎么总不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随便进人的卧室?
上次是在楼上摸我,这次是在楼下偷看。
你说吧,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有就直说,不用每次都搞突袭。”
姬月把油灯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胸,倚在门框道:
“你的卧室?这是香香的闺房。
你一个大帅哥,睡在人家的床上,还说主人是谁。
何况现在天都快亮了,姬阵他们昨晚一宿没合眼。
我倒想问问,你这个当主帅的,打算什么时候起床?”
“不若你也来躺会?”
“你想得倒美。”
姬月一笑,那笑容若万紫千嬅,但眼角眉梢那股子藏不住的风情,又分明在说:她对这个提议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我是一族祭司,此次出行原本便是隐秘行事,绝不能让族人知晓。
否则他们的信心会受影响。
不过徐大帅哥的大恩大德,姬月自当铭记在心。
若是今生无以为报,惟有来世结草衔环,以酬徐大帅哥。”
一个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鼻音从榻上飘了过来:“姐姐,既然你愿意,何用来世呢?”
只见香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攥着兽皮毯子的边缘。
毯子滑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