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觉得被控制,从未有感觉。”
香香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
徐神武看了她一眼。
问也是白问,这丫头连自己是谁都忘干净了,有没有感觉又能怎样。
可以无视。
继续开路。
约莫又行了一刻钟。
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竟被一阵奇异的芬芳冲淡了。
顺着那香气望去,一条小河出现在三人面前。
河水湍湍而流,清澈得近乎透明。
连河底的沙石和几尾游鱼都看得分明。
那花香正是从对岸飘过来的。
几丈宽的河道对岸,赫然立着两棵极不寻常的树。
显得有点与这森林格格不入。
一棵长得象八英尺高的菠萝,树顶的叶片,从树冠一路垂挂到地面,像一大片的绿色瀑布。
最奇的是它那些五六尺长的卷须,从枝叶间伸出来,朝四面八方伸展着,上面开满了鲜红如血的花。
那花太过于妖艳,像一团团凝固的血珠子挂在藤条上。
徐神武总感觉,那棵树上就像长满了眼睛,所有的花都朝着他们,窥视着他们。
另一棵则是一棵巨大的老树,虬根盘绕,半截身子都歪在水里。
透过清澈的河水,能清晰看见它椭圆形的根部横卧在河床上。
宽处超过两米,窄处也有一米多。
光看这树根便知它年岁惊人。
可这树却不高,不过四米上下,树身朝河心斜斜伸去,主干明显是断过的,断口早已腐朽发黑。
顶部却倔强地冒出两根新枝,只有二十公分粗细,像两柄插向天空的短矛。
徐神武盯着它看了片刻,觉得这树应当是被天雷劈断了,又或是某年山洪作乱时折了主干,只剩这半条命,偏还活着。
榕树?
不像。
黄葛榕?
有点像。
但徐神武认不真,这鬼地方的树,都长得一副不肯好好投胎的样子。
这里的森林里的温度和湿度也大多了。
好像与之前经过的地方就是两个气候带一样。
香香忽然惊喜地叫起来:
“河对岸应该有个指路的图腾!”
果然,在那棵断头老树旁边,立着一个树桩子,白白的光从桩面上透出来,在这幽暗的林子里像一盏被遗忘的小灯。
和之前见到的几个一样,它也在发光。
徐神武正要问话,突然听到水中一声响动。
“别靠近。”
徐神武忽然伸手拦住两女。
两个女子停住脚步,也远远望着小河。
草丛垂掩之下,河水缓缓流动,除了流动的水花,别的什么也没有。
三人等了约莫一分钟,水中突然有了动静。
草丛一抖,水花四溅,一条一米多长的黑色影子破水而出。
那影子四肢划动,长尾摇摆,几下便蹿上了对岸,钻入林中,动作快得惊人。
徐神武看的清楚,那是一条巨蜥。
河水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节奏,一下一下,缓缓地拍着岸边的草根与碎石,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徐神武的耳朵却捕捉到了别的东西。
那声音来自上游,来自那道隐在暗处的裂缝深处。
水波互相撞击的声响正在一点点变大,起初只是像几尾小鱼在浅处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