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带着流民帅走,可不意味着自己单独在行动。
事实上随着他的动作,所有的大同军全部都在动。
走出广汉郡的地界之后,往北到了涪县,临时的指挥部就已经成立了。
史忠、郭盾、彭勇、衣崇文都在那边等着了,祝月曦、梵星眸、喜儿和霁瑶,也提前到达了,只是后两人依旧住在官署,不参与军事。
二十多个流民帅全部聚在了一起,大同军各大营主也全部到齐。
巨大的地图悬挂在墙上,唐禹看向在场众人,沉声道:“代国大军有十万,外加超过两万的流民军,总共将近十二万人。”
“但是,其中有超过四万在负责粮草辎重的运输,他们没能征发到民夫,而难民也无力承担这种重任,战线拉得太长,其实隐患已经很严重了。”
“他们善于马战,善于平原奔袭,大兵团作战,但在这种丘陵地带,大军铺不开,始终处于非舒适区。”
“二十多支流民军在这里聚集,足有七八万人,他们想要驱赶你们南下,也就必须要聚兵在一起,才有胆子驱赶。”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丘陵地区,官道狭窄,动则高山环绕阻隔,他们根本施展不开。”
“就盯死了这一点打他们。”
众人认真听着,仔仔细细看着地图。
唐禹道:“要南下打广汉,必须要过涪县,否则粮草辎重就跟不上。”
“我要把涪县交给所有的流民军,你们有刀剑却无甲胄,去战场硬拼纯属送死,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当儿戏。”
“你们七八万人全部镇守涪县,这里虽然没有甲胄,但却有充足的守城物资,弓箭、巨石、强弩,什么都有。”
“但你们二十多支流民军,各自为政,并不团结,我要求你们全部听史忠将军指挥。”
“他是大同军的缔造者之一,是我大唐的护国公,我相信他足够有威望。”
众人连忙表示没有问题,守城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优待了。
唐禹继续道:“剩下十个大营的大同军,外加两个特战营,共计五万人,要全部上山。”
“对方阵型铺不开,战线拉得长,我们熟悉地形,擅长越野,必须发挥长处,从各个山坡、碍口、峡谷等地,不断伏击他们。”
“特战两个营,要死死咬住他们的粮草,逼得他们进退不得。”
说到这里,唐禹不禁笑了起来:“狭窄的丘陵地形,让十万大军被迫摆成了一字长蛇阵。”
“我流民军固守涪县,这是挡住了蛇头。”
“我特战两个营,外加两个大同军大营,撕咬代军后方粮草,这叫揪住蛇尾。”
“剩余大同军,不断突袭、伏击他们的腰部兵力,一次次截断又撤退。”
“综合说来,这就是挡其头、揪其尾、截其腰,彻底斩断这条一字长蛇。”
史忠拱手道:“陛下高见!”
唐禹愣住,脸皮都不禁抽了抽,但也没法说什么。
……
燕凤急匆匆跑到了马车前,声音有些慌张:“陛下,陛下,流民军…不见了啊。”
拓跋寔拨开窗帘,疑惑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燕凤道:“全部进城了,好几万人在涪县汇合了。”
拓跋寔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凝重:“二十多支流民军各自为战,有时候水火不容,竟然会都聚集在涪县?这不应该啊。”
燕凤道:“我看情况有变啊,涪县那边根本没有打起来,而且我们这两天驱赶流民军,他们也一改往日作态,直接拼命往涪县地区跑。”
“陛下,我有不好的预感,我们恐怕得加快行军,尽早到达涪县以北的平原地区。”
“这一截官道太狭窄,山体之间有时候只有三五十丈宽,非常容易被伏击啊。”
拓跋寔咬牙道:“你以为像快就能快吗?路太窄了,辎重粮草的运输很慢,一天能走三四十里,已经是极限了。”
燕凤急道:“不行,万一对方团结了流民军,固守涪县,我们阵型排太开,容易被切断的。”
“必须尽快集结主力,拿下涪县,才能破了对方的后勤,对方也就无法漫山遍野跑来伏击我们了。”
“这一点是整个涪县战场的关键,万万松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