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那刻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一台显示着集团各分部的季度审计报告,一台滚动着近三十个项目的资金流向图,第三台上则开着与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窗口。
他左手翻着一摞纸质材料,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嘴里同时用中英双语和视频那头的人讨论着某条供应链的优化方案。
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
周牧在系统中安静地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按理说,那刻夏是作为翁法罗斯人,对科技侧的商业运作应该完全陌生才对。
可他现在处理起这些工作,比原本的秦夏还要游刃有余。
实在好奇之下,周牧在系统中问道:
【你怎会如此熟悉这些?】
那刻夏手上的动作没停,视频会议还在继续,但他已在心里一心二用地答道:
“我来到这具身体之后,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
“原主是个天才,知识储备极其丰富。”
“但我也不差。”
“既然已经知晓了那些知识,运用它们对我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事。”
“无非是变量多了些,参数复杂了些,把问题拆开再重组,道理都是一样的。”
“竟是如此……”周牧有些震惊。
很多人以为,只要获取了足够多的知识,一个人就会变得聪明。
但实际上,真正难的是将知识运用起来,是在错综复杂的信息中一眼看出关键节点,是在无数种排列组合中找到最优解。
庸才和天才的差别,不在于知道多少,而在于能拿知道的东西做什么。
哪怕让一个庸才拥有全世界所有的知识,他能实现的也不如天才的万分之一。
差距甚至比草履虫和人类之间还大。
周牧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
等这次长生末日结束,这那刻夏必须拐回帝国。
他一个人,比帝国那帮老臣加起来都顶用。
甚至忍不住联想了一下,那刻夏都这么聪明了,那天才俱乐部的其他成员得是什么水平?
等以后有机会出了翁法罗斯,黑塔和阮梅,说什么也得抓来给自己打工。
一个都别想跑。
……
这样的观察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没出什么状况。
直到晚上十点半,秦夏准备收工休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然后推开。
秦氏集团总裁的行政助理,秦夏的头号舔狗夏婉婉,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深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事业线若隐若现,修身剪裁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极其惹眼。
黑丝长腿,细高跟鞋,脸上只化了淡妆,可天生一张狐狸精似的脸,即便素颜也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勾人意味。
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像是确认秦夏还在,然后才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桌角:
“秦总,这是市场部今天下午提交的紧急文件,需要您连夜过目。内容涉及下周与秦氏材料公司的联合发布会,法务部那边有几个条款需要您最终确认。”
原着里的男主很讨厌这个女人。
觉得她穿着不检点,觉得她目的不纯,觉得她靠近自己就是图谋秦家的家产。
可周牧能清晰地感知到,夏婉婉看向秦夏时眼底那一层极薄极淡的温柔。
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喜欢。
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专注,喜欢他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不被世俗束缚的锐气。
原着把这种喜欢扭曲成了算计,把她的付出碾碎成了讨好。
可谓是颠倒黑白。
此时,夏婉婉刚把文件放下,秦夏抬起头,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他盯着夏婉婉,眼神里带着一种毫无来由的、仿佛被谁按下了开关的厌恶:
“夏婉婉,别以为你在我爸妈那里用了些手段,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心中爱的只有如烟。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这话说得极其刺耳,毫不掩饰,像是在往人脸上泼冷水。
周牧当场就绷不住了。
【帝国的智者,你刚才所言,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他在心里传过去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那刻夏心中明显涌起一种尴尬的情绪,像是被人当面戳了痛处:
“不是我说的。剧情就是这样。”
【……你不是有办法稍微更改一下台词吗?何必如此?】
“懒得改。今天只为给娘娘展示日常。”
好像确实是这样……周牧想起了两人之前商量好的结果。
【彳亍。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离谱。】
“比您预想的更离谱。”
两人在系统和心里对话的同时,夏婉婉的反应被也被周牧尽收眼底。
她听到那句刻薄话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浮现出一种挣扎,一种极短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用力抓挠的挣扎。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散了。
她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尴尬、不知所措和委屈,眼眶微红,垂下头,声音低低的:
“秦总,我没有。”
“我只是把文件送来。”
周牧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夏婉婉刚刚的反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