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柳如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懵懂的年轻女孩。

然后，忽然想起了夏婉婉。

想起今天早上从她身边走过去时，她手里那摞文件，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温柔。

他想起那天夏婉婉端着牛奶走进休息室的样子。他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席卷了他。

我草。

什么情况？

我特么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办公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翻。他张大嘴，看着柳如烟，声音发颤：

“我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我……”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可周牧和那刻夏却没有在意他的内心戏。

周牧已经在感知层面完成了确认。

【最终确认，所有涉及剧本的内容，全都与特定身份有关。是大能者用某种方式写在世界底层的规则。】

那刻夏在心里回应：

“是不是说，其他黑潮也如同这般，是某位大能者的杰作？”

【完全可以确认。】

那刻夏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敬佩和成就感，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帝国的皇后。这次能与您同行，是在下的荣幸。”

周牧有点嗤笑：

【怎么？这么多年，你们不会还没查探到黑潮的源头？】

“的确如此。”

“凯撒帝国倾尽一切，也无法理解黑潮力量的成因。今日得见娘娘亲自出手，能省去树庭不少时间和精力。”

周牧对这恭维不感兴趣，直接切入正题：

【我不在乎你们的研究。我只想问，接下来的行动，你能否配合？】

那刻夏毫不犹豫：“娘娘请吩咐！”

这是能解开黑潮之谜的契机，千载难逢，他死也不能错过。

【很好。】

【接下来，我会重新将秦夏恢复，让剧情再次上演。】

【你的任务，就是用秦夏的身体，尽可能抵抗命运的控制，让剧情别太快结束。】

【若是可能，尽量让柳如烟保持处子之身，算是本宫对她的补偿。】

【而这段时间，本宫将利用柳如烟的身体，回溯这股力量的源头，查探出幕后力量所在之处。】

【若成功，未来翁法罗斯的格局将从防守黑潮末日，转变为主动出击！】

【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柳如烟一直保持剧本状态，一旦脱离，本宫的意志不在这里，会导致柳如烟这具身体失去主导，从而被某些存在察觉。】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任务，本宫能帮助你的，仅有无限延缓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

【剩下的，只能靠你！】

“明白！”那刻夏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涌起一丝敬佩的情绪：

“此事若成，黑潮之灾可解！”

“到时，在下愿携全树庭学者，为娘娘效力！”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周牧对那刻夏的才能可是认可的。

【本宫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随着面板上的信息划过。

周牧将秦夏原本的博士学位又恢复了。

原本正陷入震惊的秦夏瞬间又变回了色眯眯的样子，几乎是无缝切换。

而正在操控柳如烟身体的周牧，也是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下一秒，周遭的时空开始无限放缓。

秦夏伸向柳如烟内衣的手，真·柳如烟嫌弃的眼神，柳如烟半咬的嘴唇——一切都慢了下来。

周牧在这一刻释放了自己的位格。

她的感知无限放大，在自己这具身体和秦夏的身体之间，看到了一道极其纤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线。

那道线从秦夏身上延伸出来，穿过虚空，连向她的身体。

这就是规则。

嵌在世界底层的、看不见的、正在操控他们两个人的规则。

周牧没有去修改它，而是沿着那道规则，向上延伸，一点一点地追溯它的源头。

很快，她看到了一张无比巨大的、璀璨的丝线蛛网。

那张网覆盖了整个世界，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角色”，每一根丝线都写满了剧本。

可当周牧沿着那道规则继续向上追溯时，她才发现——这不过是最底层的一张网。

在这张网之上，还有另一张更大的网，连接着更多的世界，更多的“角色”，更多的剧本。

再往上，又是一张更大的网。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每一层都比下一层辽阔百倍千倍，每一层都包裹着更多的叙事、更多的命运、更多的被操控的生灵。

那些网彼此交织、缠绕、嵌套，如同一座由无数蛛网构成的、看不见顶端的巨塔。

每一根丝线都流淌着浓稠的命运之力，每一处节点都凝结着被写好的剧本，它们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一切存在之上，从一粒尘埃到一方宇宙，从一段人生到一个文明的兴衰，全都被这些丝线牢牢缚住，无从挣脱。

而在这漫天的蛛网最终汇聚之处，在无穷世界与无穷叙事的顶端，所有丝线的交汇点凝成了一片璀璨到近乎灼目的巨大罗网。

周牧越往上，越觉得震撼，但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直到，她的感知终于触到了那片无穷无尽的天网尽头，在那漫天的丝线与命运之上，在那仿佛凝滞了所有时间与因果的穹顶正中，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张面孔，周牧认得。

前世记忆中，一款游戏里的角色。

罗浮仙舟，云上五骁，前任剑首——

镜流。

……

（书友们，中秋节快乐！）

（cia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