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郑氏看着俏丽的赵欣,柔声道:
“蔓儿,你跟着远儿出征快一年,也定吃了不少苦吧?
你这孩子也瘦了不少,一会老身也让人做点你喜欢的吃食,给你好好补补。”
赵欣一愣,在她的印象中,姜郑氏对她一向客气,也从不把她当奴仆,但也不会将她当成家人,有些疏远生分的。
今日,姜郑氏却是没有了疏远之意,看向赵欣的眼神也有了些慈爱之色了。
这说明,姜郑氏也已开始真正接纳她了。
赵欣眼哐一红眼角泛了泪,轻轻摇头:“奴婢不苦,谢老夫人挂念。”
姜郑氏见得赵欣哭了,心下更软了,暗叹这丫头虽然心计重了些,但对自己的儿子倒是痴心一片的。
只要她再无其他心思,姜家后宅也并非不能没有她一席之地。
姜郑氏拿了帕子,帮赵欣拭着眼角:
“傻孩子,回家了要开心。”
“嗯。”赵欣用力的点头,泪水淌出了眼眶:
“蔓儿今天很开心。”
“爹爹…”
姜致知迈着小腿挪下台阶,朝姜远奔了过来。
“知儿!我的好儿子!”
姜远一把抱起姜致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想不想爹爹?”
姜致知咧了咧小嘴:
“想哒,想哒!知儿每天都想爹爹。
娘亲说爹爹去打坏人了,让知儿在家乖乖的。”
姜远笑道:“那知儿乖不乖?”
姜致知一仰小脑袋:“当然乖了,窝还帮三娘、四娘照看妹妹和弟弟…”
姜远揉了揉姜致知的小脑袋,夸道:
“知儿真棒,是个小男子汉了。”
“夫君!”
小茹与清宁抱着姜丰收、姜桐迈了莲步上前,流着泪轻轻唤姜远。
姜远连忙将姜致知递给上官沅芷,伸手揽住小茹与清宁:
“茹儿、宁儿,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小茹轻摇了摇头:“夫君能平安回来,茹儿再苦也值得。”
清宁一边流泪一边笑:“夫君在外征战,妾身与公主姐姐,自要操持好家中,让夫君无后顾之忧。”
“哇…”
就在这时,小茹抱着的姜丰收、清宁抱着的姜桐忽然一齐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都伸着手往姜远怀里扑,打断了他与二人之间的温情。
姜远接过姜丰收与姜桐,趣笑道:
“这俩小家伙,我抱抱你们的娘亲,你们还闹脾气了。
认识我是谁不,我是你们的老子。”
姜丰收立即有了回应,一泡尿兹在了姜远身上,咯咯直笑。
姜远满头黑线:“干粮,你就这样欢迎你爹我?”
姜郑氏牵着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过来,笑道:
“我这乖孙尿得好,让你这个当爹的这么久不回家。”
姜远叹道:“娘,您孙子尿您儿子一身,您还夸好,唉,果真是隔辈亲。”
姜郑氏故作了生气状:“那可不是么,我这几个孙子孙女啊,能整天陪着在我身边。
哪像你,像匹野马一样四处乱跑,让全家为你担心。”
姜守业道:“都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远儿刚回,快快进府。”
姜郑氏连忙点头:“对对对!胖四、王氏,快快让人烧水,让远儿、沅芷、梧儿、还有杜家侄子、侄媳妇等人沐浴更衣。
再让人置办酒席,全府上下大摆酒宴!”
“老夫人放心,都在安排了。”
胖四连忙应了,他也想上前与姜远说几句话,但现在轮不上他,只得作罢,先进府忙活去了。
姜守业见得胖四安排去了,朝杜青与高璐拱了拱手:
“老夫让人安排了客房,贤侄、贤侄媳就在府中沐浴更衣,一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此次远儿远征,幸得贤侄鼎力相护,老夫感激不尽。”
杜青一拱手:“姜相客气了,我夫妻与姜兄弟情同手足,言谢就见外了。”
姜守业哈哈笑道:“贤侄,你与远儿乃是结义兄弟,叫老夫姜相这才是见外。”
杜青与高璐笑了笑:“叔父。”
“哎。”姜守业笑吟吟的应了,又朝杜恒祥夫妻与许永茂拱手:
“杜兄、许大人,今日孩子们都平安归来,咱们必要一醉方休啊!”
杜恒祥夫妻与许永茂哈哈笑道:
“今日当要浮白三百杯!姜相可得要把家中好酒都搬出来。”
“哈哈,请!”姜守业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欲领着众人入府。
杜青连忙唤了一声:“姜叔父!父亲、母亲、岳父大人,请稍等。”
姜守业与杜恒祥夫妻、许永茂、柔儿齐齐停下脚步看向杜青,皆有疑惑之色。
杜青抓了抓脑袋,有些难为情起来:
“呐个,马车上还有人。”
“还有人?谁?”
姜守业等人不解的看向杜青。
杜青讪笑一声,先看了看抱着儿子挽着他胳膊的柔儿,才对姜守业与杜恒祥夫妻、许永茂说道:
“呐个…孩儿在外面纳了一房妾室…”
空气顿时凝固,姜守业等人皆是愣住了。
挽着杜青胳膊的柔儿,柳眉顿时竖了起来,凝声道:
“夫君,您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代影侠的额头瞬间出了细汗,暗叫一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