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没有对心里的疑虑耿耿于怀,也没有对李舒窈那点说不清的纠缠牵肠挂肚。
昏天黑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晓梅的电话把我叫醒。
“老公。”她的声音很急,“美利达叫停了谈判。”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两家呢?”
“都被叫停了。”
“美利达那边怎么解释的?”
“没有解释。”
“妈的。”我恨得咬牙切齿,“这帮白皮,不是整天把契约精神挂在嘴上吗?”
晓梅怕我着急,安慰道:“老公,意向谈判,又没落下白纸黑字。现在美利达叫停,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我早有精神准备:“你回来吧。让沈梦昭先回开曼。你和馨馨、知珩、诗仪,全都撤回来。”
晓梅有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不。”我缓了口气,“以退为进,相机而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一来,那两家,基本也会放弃竞争。”
晓梅没有犹豫:“好,那就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发呆,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捋一遍。
我拨通了巩英华的电话,开门见山:“巩主任,你都听说了?”
“听说了。”她的声音很低,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很失望。
“咱们该怎么办?”我把口气尽量放平,不让她觉得我是沉不住气的人。
“我刚和知珩通了电话。听说你让在美国谈判的人都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