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旻当即就命吴总管找出太医开的方子,给琥珀去查验药渣。
两句吩咐完,抬脚就往外先行,然后被叫住了。
“急什么,不用去了。”
当事人表面倒是松弛淡定的享用着美食。
“太医是悄悄看的,药是偷摸熬的。药渣我吩咐过,熬完就处理掉,现在去查,查不到的。”
朱祁旻收回脚转过身,肃着一张小脸:“现在处理了,没关系,正好,今晚抓他个现行,人赃并获!”
说罢,偏头看向胡善祥:“娘,琥珀姑姑今晚借我。”
朱祁旻暂时不打算叫太子府常用的太医来查验,一是不知是否一样被人收买,二是不想打草惊蛇。
胡善祥点点头,也好,让孩子独立处事,锻炼锻炼。
“可以,那么,清除你爷爷身边的害虫就交给你了。”
朱祁旻握紧拳头,眉眼露出狠色:“我一定把害虫都揪出来,全部,捏死。”
朱高炽“嗐”一声:“老爷子真是,你爹一个还不够,把你也给染上杀气了。
来,中午你也没咋吃,过来坐着陪爷爷一起吃。善祥,你也一起。”
“不用了,儿媳已经用过了,这是特意为爹你做的。”
朱高炽凉飕飕的心回温了些许:“你有心了。”
胡善祥回了句应该的:“自到了瞻基身边,多年来爹一直待我如女儿一般。”
况且当初是他从刀口下,救下了这副身子。
不过呢,胡善祥没兴趣看人吃饭,表示自己院里还有事务要处理,朝朱高炽屈了屈膝,告退了。
和鸣院里,侯太浑身透着归心似箭,却被“热情”的和田拉着东拉西扯说些有的没的,脱不了身。
虽无证据,但凭今日侯前后太的表现,胡善祥内心已确认此人是个二五仔。
“和田,你老毛病又犯了,侯太是太子爷近身侍候,怎么能拉着人聊这么久。”
对着和田“指责”了两句,胡善祥目光转向侯太,微笑道:
“这小子一时忘了形,没耽误你事吧?”
侯太眼珠子微微一动,试探性道:“没,但奴才记挂着太子爷不知用药了没有。”
“你放心。”胡善祥的微信更深了些,“我进去时,太子爷不想耽搁事,已经服用了。”
那就是连带着琥珀都没看到、接触到那碗药啦!
“服用了,奴才就安心了。”
侯太心暂时安回原位,不过谨慎起见,还是赶紧回去把要命的东西藏再深再再深些。
“太孙妃您事务繁忙,奴才就不妨碍您了,奴才告退。”
胡善祥:“去吧。”
得到应允,侯太先匀速走出大门,拐了个弯后立即提速快步走。
“殿下。”和田笑着邀功,“奴才拖足了时间吧。”
“水准依旧,去找你玛瑙姐姐领把金瓜子。”
胡善祥只赞赏,没提其它。
和田也没问,能平安爬到如今的位置,好奇心这东西早没了。
“谢殿下。”
高悬的太阳慢慢染上橙红,逐渐沉入天际。
侯太打开药包,右手伸下去又缩回去,伸下去又缩回去,如此反复多回。
从他快要打结的眉毛可以看出他内心也纠结的要打结了。
增减药材分量。
但白日貌似已经引起了大公子疑心。
不增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