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出现的医师牌,颜色柔和,小小的牌面间映着粉与绿。
“小巧的「医师」牌,虽然是柔和的颜色,但其中蕴含的勇气不比任何一张牌少,甚至足以融化寒冷的坚冰。”
“我会尽己所能,帮助你们弥合裂隙,努力让阳光洒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明亮的声音接着叮嘱:
“这回和我勾起手指,就算约定好了,再也不许变卦了哦!”
听到这里,白厄终于听见了与自己相近的心愿。
“咦,这张牌好像和我的想法很接近:想让自己所能保护的范围,尽可能再大一点……”
可再往外想,他又觉得遥远。
“不过,「保护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这种事我可不敢想,那得需要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啊?”
下一张牌浸着绿意,牌中倒悬的构图颇为特别。
昔涟一口气报出了一串称号。
“这就是有着大魔术师、大表演家、睿智之左眼、瑟希斯的亵渎者等诸多称号的「学士」牌了。”
“啊,原来只有一张么?”白厄听愣了,“听着倒像是十几张……”
回音恰在此时接上了他的话。
“还是称呼我为「穿着华服的大地兽」吧,至少它足够精炼,能最强有力地概括我的本质。”
【他还是那么喜欢大地兽。】
【致敬传奇大地兽激推那刻夏!】
【传奇大地兽单推人,致敬!】
【现在一听夏老师说话,既想哭又想笑。】
【那刻夏老师一开口就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依旧大地兽激推这一块。】
弹幕里有人笑,也有人听得想哭。
长长一串称号报下来,再听见他亲口提起大地兽,熟悉那刻夏的人都认出了他。
白厄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
“呃……这个声音,怎么像是能预料到我们在说什么一样?”
最后,蓝白与金色映入眼中。
“「救世主」……在命运三相神谕的语境下,这张牌意味着谐调和完美无缺。”
昔涟说:“而且,这也是所有神谕牌里唯一一张没有负面意象的哦。”
白厄抬手抵着下巴,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的声音响起。
“……咦,这次没有神谕牌里的回音了吗?”
昔涟合眼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就是你为自己抽出的牌面呀。”
【回音竟是我自己。jpg。】
【回音在说话。】
【回音↓。】
画面转入蓝金色的壁画。
城郭与立柱之间,几道人物的轮廓围绕着举起的光辉,刚才那些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来古士的讲述在画外响起。
“小小的哀丽秘榭,一昔之间降临了无数或尊贵、或传奇的人物:织者、门匠、君王、羁客、侍女、医师、学士……”
“他们的话语,和那言语中逐一流露的「心愿」,为哀丽秘榭出身的少年勾勒出对外界最初的想象。”
镜头留在壁画上,金色的线条将那些遥远的身影连在同一幅画中。
“那里有纷争的战场,有金色流光的圣城,还有许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话语,和他自幼熟悉的、近乎亘古不变的村子殊异。”
“少年从前只在童年玩伴的神谕牌里,见过这些被书写在纸页上的身份。然而,命运似乎与迷境产生了共鸣……”
“现在,他们近在眼前。”
迷境的光重新照在白厄脸上。
他仍在思索自己的那张牌。
“「救世主」……又是这张牌。”
多哆啦迷温声道:“呵,孩子……看来,你会成为回应世界期许、背负众人心愿的人啊。”
“背负……心愿?”
“是啊。正如……那立于山巅的刻法勒。”
白厄慢慢放下手。
说起心愿,他首先想起的,还是从小就在身边的那些人。
“……老爹和母亲的心愿很简单,只希望我平安长大,多帮村子里做些好事,少闯祸。”
近景中,他的神情温和下来。
“皮西厄斯老师希望小校舍能多几卷书,孩子们都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小披索希望能早点长成和他老爹一样强壮的猎人……”
一个名字,一个愿望,他都记得。
“我是要……实现他们的愿望吗?”
【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
【现在的小白嘴里就已经都是他人的希望了。】
【每一个人的愿望,他都记得。】
【那,你的愿望呢?】
【他记得所有人的愿望。】
【怎么不说自己的愿望?(哭)】
刚才还在笑着聊大地兽的弹幕,这会儿都惦记起了白厄。
他记得父母、老师和村里孩子们的愿望,说到现在,却没提过自己想要什么。
昔涟将手放在胸前,轻声说:
“也许,对于真正的救世主……这些心愿只是沧海一粟。”
“毕竟刻法勒背负的,是整个世界呢。”
“是啊。”白厄望着她,“真的很难想象,凡人要怎么才能和泰坦相提并论?”
“嗯,我也很好奇呢。不如……”
昔涟展开手掌。
蓝紫色的微光里,几道人影浮现出来。
先是织者与门匠,随后是学士和君王,方才还在牌面上的人物,如今就站在身旁,身影间仍透着朦胧的光。
“这是……?”
白厄看着他们。
昔涟回答:“它们是神谕牌中揭示的未来。换句话说,是接下来,你生命中会遇见的人。”
“我们都很迷茫,对吧?不如和命运聊聊,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弄清自己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
“……还有,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事物,才能够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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