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学此法,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替您寻找真正的转灵族。您想想,茫茫人海之中,您那些血脉族人总不至于把‘转灵族’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吧?若我真遇上了,总得有法子认出来才行。”
他顿了顿,语气转得认真了几分:“其实晚辈真正想向您学的,是那魔气转灵气的法门。即便最终寻不到您在灵界的族人,至少也能在这场大战中派上用场。
可您方才也说了,那法门早已被逆转,不再是原来的路子——所以晚辈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学这灵气转魔气的法门,从中推敲逆转的关键所在。将来若真遇上您的族人,也好凭功法路数一眼辨认出来,不至于当面错过。”
杨云天这番歪理倒也算自圆其说,穆老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要替人寻找族人,总得先有线索可循。
只是他随即叹了口气,摇头道:“并非老夫不愿教你,此法乃是我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刻在血脉之中,你一个人族,如何学得会?”
“血脉天赋?”杨云天微微一怔,随即道,“可晚辈来时,见那些低阶魔物正在转化灵气,分明是可以大规模施展的手段……”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如冷水般漫上心头——那些所谓的低阶魔物,恐怕正是这魔灵族的族人。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深处,一代又一代,沦为不知疲倦的转化器具,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念及此处,两人俱都沉默下来。
屋舍之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微微摇曳的细响,沉寂得令人发闷。
仿佛过了许久,穆老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罢了罢了,你虽学不会,但让你亲眼见识一番也好,总算多一条线索。
只是老夫这血脉印记,早已与真正的转灵族不同——当年被魔主亲手改造过,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说罢,穆老不再犹豫,直接掀开那宽大的衣袍,露出略显消瘦的上身。
只见他浑身上下布满一道道魔纹,如同枷锁般层层缠绕,那景象,便如被俘获的修士被刻满了灵纹禁制,触目惊心。
杨云天盯着那些魔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仿佛隔着皮肉都能感受到那股束缚的窒息感。
穆老见状,反倒洒脱一笑:“我等魔灵族,自出生起便是这般模样,早已根深蒂固。除非那魔主陨落,否则生生世世皆为奴仆。老夫也是躲在这下界暗无天日之处,才勉强逃过对方的感知。”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一凝:“小子,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穆老并指如刀,径直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然而与寻常人族修士不同,那胸腔之内并无心脏之类的脏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枯枝般交错的黑色血管,盘根错节,触目惊心。
而在那原本应当是心脏的位置,赫然盛开着一朵漆黑的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