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偷窃鼠辈(1 / 2)

夜色如墨,浓云掩去星月。

荒郊乱葬岗阴风呼啸,枯树虬枝参差如鬼爪破土,遍地荒冢野坟,枯草覆着残碑断碣,四下死寂沉沉,唯有夜风卷着尘土呜咽作响。

李文浩率一众小旗卫隐于乱葬岗高处的密林之中,王尹身形藏匿于参天古木之后,屏息凝神,原本此番深夜蹲守,只为等候传闻中那意图深夜窃尸的异族。

二人在下午之时,便布下暗哨,层层戒备,王尹特意说服了连爱儿留守云锦楼,让全部的暗卫护着她,生怕再被有心之人伤害。

还剩一天一夜,异族狼子野心,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前夜的那些富户来抛尸,但有了尸源他们岂能坐得住不出手?

法阵要如约开启,他们就不怕蹲不到,李文浩暗自发誓定要将窃尸之人抓住,查清背后暗藏的阴谋。

可自夜幕垂落直至夜半三更,预想中的异族始终未曾现身。

不多时,便又有仆从小心翼翼从车上抬下裹好的尸身,神色惶恐,步履匆匆,不敢多做片刻停留,草草将尸身往荒坟野草间一弃,便慌忙登车离去,唯恐在此阴森之地多留一瞬。

这般情景接连上演,蹲守在暗处的李文浩与王尹见此情形,眉头紧蹙,心中疑窦丛生。

原定目标未曾出现,反倒又一次撞见这般荒诞又诡异的场面,诸多豪门显贵不惜深夜掩人耳目,往乱葬岗抛尸弃骸,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李文浩当即敛了神色,低声吩咐谢宴加派人手,即刻暗中着手彻查世家富商近期府中仆从离奇暴亡之事。

次日上午。

经过两夜的严查,赵斌和谢宴揣着证物回到衙门。

谢宴将布包放在桌上,“大人,前夜今夜共计抛尸十五具,赵斌探查发现确有十五户富商宅邸,家中仆从莫名惨死之事。”

“大人,每户出事的府邸门前,都有个相同之处,有只脖颈被扭断的死鸡。”

赵斌掀开布包,把干瘪的死鸡尸体拿出来,整齐搁在案上。

长风看到这两样东西,疑惑地歪了歪头,王尹尽收眼底不假思索,“现在李大人是盟友,你知道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长风愕然,拱手规矩地向李文浩低头示意,“我只是没想到身为江湖中人,居然会把矛头指向寻常人家!死鸡为警,乃是江湖势力登门警示、勒索胁迫的信号。”

“江湖中人?你是指正道?他们怎么会如此行事?!再说了抛尸勒索这种事,他们做不来,况且还是给异族办事!”

王尹很少会帮什么人说话,主要是跟他们斗了这么久,对手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特别是连无锡,那位武林盟主治下的八大派,虽然他们喜欢窝里斗,有时还很虚伪,但对于百姓来说还是愿意庇佑的。

谢宴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而是就事论事的把话引到正事上,“那些商贾世家虽坐拥家财,盘踞商圈,平日里风光无限,却终究畏惧江湖亡命之徒的狠戾手段。他们深知江湖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出手狠绝,若敢违逆,转瞬便会招来灭门之祸。”

“在这些豪门权贵眼中,寒门仆从的性命卑如草芥,又怎及自身身家性命、家族荣辱金贵?面对莫名而来的死鸡警示,无人敢冒险抗衡。”

“为求自保,为了不被江湖势力缠上、招致灭门祸患,这些富商只能乖乖依从暗中之人的指令行事,将府中死去的仆从尸身悄悄运至荒郊乱葬岗隐秘抛尸,妄图掩人耳目,平息事端。”

长风瞳孔一缩,勾起一抹嘴角,“我懂了。他们这是借刀杀人啊!异族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假借江湖之人装神弄鬼,让这些无法求证又贪生怕死的富商乖乖交上尸体。”

李文浩点点头,“嗯,也有这个可能!”

谢宴表情严肃,立即否决:“不对!异族没有必要在寻常人家面前隐藏身份。这是和死鸡放在一起的花牌!大人,您可看仔细了。这东西……”

“这东西来自樱花卉!是信物!”

当“樱花卉”这三个字传入王尹与李文浩耳中时,二人神色骤然凝重,眉宇间皆掠过一抹沉凝的追忆之色。

尘封的往事骤然翻涌而上,三年前万家寿宴,与海城商会有着密不可分的合作和交流。

朝廷为稳固朝堂局势、权衡各方势力,不惜牺牲了无辜的万司钰满门,昔日煊赫世家一朝倾覆,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如今细细回想,当年那场灭门惨祸的背后,蛛丝马迹隐隐缠绕,似乎竟与这神秘莫测的樱花卉,有着千丝万缕的隐秘牵连。

旧案迷雾,没想到还能扯到意外收获,樱花卉之上。

王尹心思深沉,行事缜密,当年建立海城据点和暗网之利,打听过樱花卉的底细。

“樱花卉在三年前的名流之中,就已经是滔天势力,我本以为是哪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弄出的动静。细细查验之后,才知道这樱花卉并非等闲江湖闲散组织,而是扎根商圈、势力盘根错节、财力权势皆达到骇人地步的庞大隐秘势力,京中乃至天下诸多富商巨贾,无一敢轻易得罪,皆对其心存敬畏,不敢有半分违逆。”

王尹并不是在吹捧,而是真的在把当年查出来的资料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谢宴认真的点点头,“我们查到的也是如此。樱花卉于五年前凭空横空出世,仅用了一年多,便以雄厚到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力震慑整个商界。”

“彼时商圈之中,不乏落魄商户、落败世家,曾经家财万贯,一朝折损便负债累累,想要东山再起,却苦于无钱周转、无抵押物担保、无豪门权贵愿意为之担保,寻常钱庄商号更是紧闭大门,不肯施以分毫援手。”

“就在众人走投无路、绝境无依之时,樱花卉的规矩成了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但凡有志重振家业、急需周转银钱的商户,纵使身无分文、无资无保,亦可凭樱花卉专属的一枚花牌,向其借贷银钱,单笔借贷数额最高可达千两之巨,足以支撑落败商户重整基业。”

“不仅借贷门槛极尽宽松,樱花卉更刻意笼络人心,将市面钱庄通用的三月本息抵扣期限,破格更改拉长至整整一年,给足借贷之人周转缓冲的余地。只是优待之下亦有代价,其借贷利息,比世间普通钱庄要高出五个点位,虽有溢价,却于绝境之中给了落魄商户一条生路。”

“起初,商圈之中无人不心存疑虑,皆以为这突如其来的樱花卉是设下圈套的骗局,生怕借贷之后落入万丈深渊,反倒惹上身家尽毁的祸事,故而鲜有人敢贸然一试。可直到有走投无路的商户铤而走险,凭花牌借贷银钱后,果真借此重整生意,重回商界巅峰,重振家族荣光。”

“一时间,樱花卉的名号便如风起青萍,以燎原之势传遍四方,一传十,十传百,天下落魄商户纷纷慕名而来,皆以能求得一枚樱花卉花牌借贷为幸,其声势日渐浩大,根基越扎越深。”

“然则世事从无免费的恩惠,樱花卉施以援手的背后,亦藏着冰冷无情的严苛规矩。”

“有商户时运不济,即便借得银钱,整整一年经营下来依旧亏损连连,无力偿还本息。这般之人,便会被樱花卉特招归入旗下钱庄,由专人出面,令其自愿签下契约文书,额外宽限一月期限,容其最后筹措银钱。”

“倘若一月期满,依旧无法还清所欠本息,便要自此卖身归入樱花卉麾下,对外只掩人耳目,宣称是被分派至钱庄名下各处商铺做工抵债,以劳力偿还债务。”

“外人或许被说辞蒙蔽,看不出内里蹊跷,可但凡知晓些许内情的明白人都心知肚明,但凡落入这般境地之人,便是彻底沦为樱花卉的私属之人,从此失去自由身,再也不可能重回俗世故土,往后生死荣辱,皆由樱花卉掌控,再无脱身之日。”

李文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的开口:“当年在海城,海城商会本想贿赂与我,让我高抬贵手,我本想着先收着到时候上报朝廷让他们定夺。可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万家覆灭。上头的决定,我也左右不了。不过好在及时止损,商会想解决的人也都死在那场宴会里。”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樱花卉背后的异族和反叛者联合促成的清剿!”

王尹凝眉看着他,“那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子还有凌王爷没有交代你什么吗?”

见李文浩沉默了,观察着他笑着的嘲讽,王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异族都快骑到朝廷头上了,你们还唯唯诺诺的不敢正面硬刚!?我实在没想到朝廷居然会那么没用?怪不得老把矛头指向我们了,原来啊…是你们已经穷途末路成这般地步了呀!”

李文浩挤出一抹苦笑,“我如今只是县令,没有实权。我早说了,上头的决定,我也左右不了。朝廷一年不如一年,你也知道的。如果你只想奚落一下,你尽管发泄。我们权当没听过。”

这时,一个小旗卫跑来,他全身脏兮兮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地里爬出来一样。

“大人,乱葬岗有情况!”

此话一出,不敢有所怠慢,李文浩与谢宴几乎同一时间就跑出,与小旗卫一起赶往乱葬岗。

王尹和长风紧随其后。

同一时间,云锦楼。

连爱儿断断续续的睡不安稳,卯时不到就下床洗漱,萎靡不振地去吃早饭,日光晒着背上,暖暖的舒服不少。

万司钰特意没去跟李文浩一起查案,虽然自己是他的幕宾,可在面对儿女情长这块,他做不到那般清心寡欲。

跟着连爱儿一起享用了早点,见到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嘴里还咬着包子,眼神已经逐渐迷离,她瘫坐在椅子上真的好可爱!

“你今天起那么早做什么?看你似乎没睡醒的样子!”

连爱儿狠狠咬着牙,满脸不悦,“还不是怪那群坏人,就剩一天了。闹的我心里难受着,哪里睡的安稳!再说了,宸轩他们还没回来呢!”

万司钰眼神中闪过不明,“你就那么担心宸轩少爷啊?他本事这么大,不需要你担心的!”

“嗯?”连爱儿是没睡醒,但基本的敏感度还在,“你怎么了?这话说的酸酸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大人没带你去,心里也闹腾呢!”

万司钰实在没想到她会误会自己与李文浩有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怎么会与他有什么牵连,还吃醋?!

“本少爷素来喜欢清静,那种脏腌之地岂是能频繁去的。有失身份!”万司钰昂首挺胸,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连爱儿无语的瞥了一眼,回头看着越发炽热的阳光,打了个哈欠,“不吃了,我先回房再眯会儿!”

万司钰咳嗽一声,心虚地看了一眼她,“那我送你!”

走到门外,连爱儿敷衍的摆摆手,打开房门进去了。

不到三秒,惊叫出声。

随着尖叫,惊动了王尹留下里的暗卫,青岩一跃而下,从窗户跳进房间,万司钰也是猛得转身推门而入。

一只死鸡就这样倒吊着,在连爱儿面前一寸的地方,后知后觉的是满屋的腥气。

万司钰一把拉过连爱儿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看着房间里的场景,也惊讶不已。

青岩给万司钰打手势,让他护着连姑娘,自己来勘察一下现场,除了死鸡外,脚上还沾着大片鸡血。

顺着血迹斑斑,他抽出长刀,在各个角落都查看一遍,确实没有隐藏的危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说实话,连爱儿真的被吓到了!

整个四楼被暗卫统统围了水泄不通,青岩守在房中,连爱儿捂着胸口一直在缓神,万司钰一边倒茶一边安慰。

“爱儿,喝点热茶!”

连爱儿灌进一大杯茶,随后深呼吸才稍稍缓解了惊吓,很不解的问青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不过离开了一刻吧!房间怎么就成了那副鬼样子!?”

青岩的表情很是郑重,他微微抬眼欲言又止,但看着她期许的目光,还是把一切都交代了。

“少爷命我们留下,保护姑娘。我们不敢怠慢,但为了不影响姑娘您的正常生活,我们大多数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暗中保护,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米。”

“可是…方才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或者察觉到有人做了这一切。这说明,此人的功夫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什么!你们!什么人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还不被察觉!大白天的,莫不是鬼吗?”

也不怪万司钰反应这么大,他可是见过这些暗卫的本事,虽然不及王尹和李文浩,可也算是佼佼者,连他们都未察觉到危险!

那要是打起来,连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连爱儿看了看现在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房间,忧心忡忡地说,“如果这人的武功在你们之上,就算你们全部围攻,胜算也不大。我知道异族想要我,拿我来对付宸轩他们。可是我不能再被利用了。”

“如果被他们抓住,我又要让他们分心了。或者用我的安危要挟他们放弃追捕异族,那法阵就会彻底变成异族的囊中之物!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不能做让所有人功亏一篑的拖油瓶。”

她脸庞上露出难得得正经,“青岩,务必在最快的时间送我去棺材铺,我们想办法和李大人、宸轩他们汇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会轻易被拿捏!”

青岩眯起眼,看了看连爱儿笃定的模样,虽然她的请求和主上的命令相悖,细细一想确实比待在这里继续担惊受怕的好。

“好。”

辰时不到,棺材铺。

刚准备下暗道的王尹和李文浩,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进入戒备。

连爱儿心里急最先一步跨进院子,被青岩拦住,就在她不清楚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时候,他用口技模仿了两声鸟叫。

听到鸟叫声的长风,立刻露出惊奇之色,也回应了一声。

“主上,自己人!”

谢宴得到大人的应允上前打开房门,一道亮丽的绿色衣裙最先撞入眼帘,再者是她身后的万司钰和十多位暗卫。

“宸轩!”

连爱儿几乎是跑着过去的,谢宴无奈的撇嘴退后一步,给她腾位置。

王尹先是惊喜,再是狐疑,看着奔向自己的爱儿,心情大好连忙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不是让你待在云锦楼吗?”

“呃…”她回头看了看走过来的万司钰和青岩,查案要紧还是一会儿再说吧!

“我不想无聊的待着,你们蹲守的怎么样了!?窃尸的人找到没,是不是异族?”

带路的小旗卫从地板下探出脑袋,迫切地喊着,“大人!”

谢宴挥手示意其余小旗卫直接跟上,李文浩指了指万司钰,“来了就一起去!快点!”

万司钰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王尹和连爱儿,撩起衣服快步向暗道里走。

“怎么了这是?天亮了你们还要去乱葬岗吗?哎,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王尹温柔的笑了笑,柔声说道:“本来已经到衙门了,李大人部署的暗哨前来报,说是有可疑人出现在乱葬岗大面积活动。我们也刚到,准备去查看情况呢!”

“赶早不如赶巧,那我们也走吧!”连爱儿一听是查案有新进展,早把之前的阴霾都清空了。

王尹眼里几乎只留她一个人,完全没管身后的青岩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连爱儿右手被宸轩紧紧牵着,她第一次觉得本来漆黑的暗道,应该充斥着潮湿阴冷、滑腻腥味,可就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这些都削弱了不少。

那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一行人刚赶至乱葬岗,果然看到一些黑衣人行为举止颇为诡异。

而且队伍后面还有四个人,正合力拖拽两口厚重木箱,坟茔间阴风阵阵,几人神色鬼祟,一边四处扫视望风,一边低头挑选荒间尸身,分明是要寻合适祭品一并带走。

“光天化日,竟敢窃尸盗箱,简直目无王法!”

李文浩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蹿出厉声喝斥,袖袍一振,身后谢宴等人立刻列阵围上。

王尹身形一闪已然掠出,剑锋寒芒乍现,直逼为首之人。

那群黑衣人见状也不退缩,个个身手凌厉,招式诡谲,全然不似寻常市井匪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拳脚相撞风声呼啸,招招狠辣,出手皆是奔着要害而去,缠斗间进退有序,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凶悍。

混乱中一人被掌风扫中,踉跄着撞向身侧木箱,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木箱猛地侧翻在地,箱盖崩开,内里珊瑚玛瑙、珠宝首饰等滚落一地。

万司钰下意识抬眼,目光扫过箱中熟悉的珍玩玉器,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这正是他先前在梁启明的客栈离奇失窃的那两箱珍藏宝物!

“是我丢的贡品!原来是你们这群人偷了东西!”

黑衣人见有人拆穿,纷纷虚晃招式便要四散逃窜。

殊不知李文浩与王尹早有谋划,暗处绳索机关齐动,数张粗麻大网从天而降,轰然罩落,将一众黑衣人牢牢困在网中,挣扎不得。

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定,只需将人拿下审问之时,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尘土飞扬。

大批身着黑纱,全副武装看不见面容的人气势汹汹地跑来。

他们目光凌厉,自林间冲出后,竟全然无视旁人,径直朝着站在一处的万司钰与连爱儿的方向直冲而去。

王尹与李文浩心头瞬间一紧,视线紧锁来人,皆下意识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女主,只当是冲着掳劫女子而来。

二人立刻移步上前,同身后的心腹一起横剑挡在前方,周身气场紧绷,杀意凛然,死战一触即发。

局势陡然凶险,黑纱人攻势越来越猛,刀兵相撞铿锵作响,步步紧逼不肯退让。

王尹深知眼下缠斗凶险,无暇分心护人,当即沉声对身旁青岩和长风等人低喝:“速速带爱儿从密道暗道撤离,此地凶险,不可久留!”

连爱儿看着前方剑拔弩张、随时都会拼杀起来的场面,也知自己留下只会拖累众人,咬了咬牙,只能跟着青岩他们转身退走。

谁料刚行至棺材入口,竟早被十六个黑纱人彻底堵死去路。

黑纱人摆出进攻之势,十人抽出铁链飞爪,六人分散站在六个方位,蓄势待发。

“姑娘小心,时刻注意脚下!”

三名暗卫通通拔出长刀,长风手握双刀,如临大敌般护住连爱儿。

刀光翻飞,奋力厮杀。

连爱儿心有余悸地看着逐渐被消耗负伤的青岩等人。

九个黑纱人被干掉,还剩七个黑纱人,他们聚集一起,向前猛扑,长风望向苦苦迎战的同期,只能忍着不出手,他是最后的希望。

随着猛烈的攻击,两名暗卫死于群杀,还有四名黑纱人,眼前的战况惨不忍睹。

青岩左臂被弓弩刺穿,小腿也还淌着血,右手执刀戳在地里,在微微发抖,嘴巴里溢出鲜血。

“你们,全部都得死!”

黑纱人嚣张的用蹩脚的话说着。

“谁死还不不一定呢!”

长风咬牙狠戾地放言,对着厮杀了一轮还活下来的两个黑纱人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