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长命锁(1 / 2)

方别招呼大家在堂屋坐下。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烟,刚要点,想起什么又塞了回去。“瞧我,忘了嫂子坐月子不能闻烟味。”

“不碍事,你们抽你们的,我在里屋呢。”乐瑶在里面说。

“那也不行。”何雨柱摆摆手,“咱们说说话就行。方哥,你这闺女取名了没?”

“取了,叫方晓。天晓的晓。”

“方晓......好名字!”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听着就敞亮!将来肯定有出息!”

赵小花笑道:“你就知道有出息。方哥和嫂子都是文化人,孩子将来差不了。”

秦京茹也点头:“就是。方哥在高原上干那么大的工程,嫂子又这么贤惠,孩子肯定懂事。”

何雨柱关心地问:“方哥,你那边工程咋样了?听说部长都去看了?”

方别简单说了说开工仪式的情况和目前的进展。“......多亏了孙队长和赵排长他们盯着,我才能赶回来。”

“那是大事!”何雨柱一拍大腿,“给解放军修水管,这是积德的事!嫂子生孩子也是大事,你都赶上了,好!”

许大茂接话:“方哥,您这趟回来能待几天?工地上离了您能行吗?”

方别看了一眼里屋:“过两天就得走。那边刚铺开,我得回去把后续安排扎实了。家里有妈和师姐她们照应,我放心。”

“您放心去!”何雨柱拍着胸脯,“嫂子这边,有啥需要跑腿出力的,您言语一声,我和大茂随叫随到!”

许大茂也赶紧表态:“对对对!买菜、换煤气、跑医院,这些杂事您别操心,有我们呢!”

方别心里感激,端起薛文君倒好的茶水:“那我以茶代酒,谢谢各位兄弟、弟妹了。”

“客气啥!”几人纷纷举杯。

屋里正说着话,小方晓忽然在里屋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挺清晰。

乐瑶连忙轻轻拍哄。

赵小花和秦京茹立刻起身进去帮忙。赵小花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尿布:“没湿,怕是饿了。”

乐瑶有些不好意思,方别忙说:“我冲点奶粉......”

“冲什么奶粉,”何雨柱在外面听见了,“嫂子有奶没?我这鸡汤就是催奶的!嫂子您先喝一碗,热的!”

秦京茹已经盛了一碗鸡汤端到床边。

乐瑶接过,小口喝着。

许大茂在外间压低声音对方别说:“方哥,您真有福气。嫂子人好,孩子也乖。您在外头拼命,值!”

方别听着许大茂的话,心里一热,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里屋传来乐瑶轻声哄孩子的声音,小方晓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哼唧。

赵小花从里屋探出头来:“嫂子喂上了,孩子吃着奶就不哭了。”

“那就好。”薛文君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都吃水果,别光坐着说话。”

许大茂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方哥,您这回回去,打算啥时候再回来?总不能一直把嫂子和孩子扔家里吧?”

“不会。”方别放下茶杯,“等工程上了正轨,我就能常回来了。到时候管道通了水,驻地的官兵喝上干净水,我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那是。”何雨柱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嫂子这儿你也得顾着。孩子还小,离不开爹。”

许大茂咽下苹果,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这才说道:“我这问题问的有失水准,方哥正业可是大夫,干这些不过是附带的,怎么可能会丢掉老本行。”

许大茂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何雨柱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方哥本来就是大夫,治病救人才是本行。修管道那是国家需要,他帮忙顶上去的。”

“对对对,我嘴欠。”许大茂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方别摆摆手,笑了笑:“都是分内的事。不管是看病还是修管道,能用上自己这点本事,就没白活。”

秦京茹在一旁轻声说:“方哥,您这两边都惦记着,也太辛苦了。”

乐瑶在里屋听见了,接了一句:“他就是这命,闲不住。你们别心疼他,他皮实着呢。”

大伙儿又笑了一阵。

薛文君端着茶壶出来续水,看见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眉眼间全是笑意。

她把茶壶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端了一盘自己蒸的桂花糕出来。

“都尝尝,刚出笼的。”

许大茂第一个伸手,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阿姨,您这手艺,开个铺子都够了!”

“就你嘴甜。”薛文君笑着嗔了一句。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几个人见乐瑶需要休息,便起身告辞。

许大茂和何雨柱走时又叮嘱了一遍,有事随时招呼。

方别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秋风卷着几片梧桐叶从墙头翻进来,落在石阶上。薛文君正在收拾桌上的茶杯,方别走过去帮她一起收拾。

“妈,您去歇会儿吧,我来。”

“不用,我不累。”薛文君把茶杯摞好,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走?”

方别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后天一早的火车。我明天再陪她们一天。”

薛文君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抹布在手里拧了拧,转身往厨房去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灶上给你温着排骨汤,晚上记得喝。”

“知道了。”

方别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秋天的天空高得很,蓝得透亮,几缕薄云被风扯成丝,慢慢往南边飘。

他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才起身进屋。

里屋的灯亮着,乐瑶靠在床头,小方晓睡在她旁边,呼吸细细的。

方别轻手轻脚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乐瑶看了他一眼:“都走了?”

“走了。”

“许大茂那人,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方别握住她的手,“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大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