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敖尊彻底怒了,东海尊严岂容触犯。
“汝放肆——!”
滚滚龙气席卷四方,身下龙椅直接被压成齑粉,宝珠炸裂,珊瑚崩碎。
在敖尊的威压下,敖鸢肩头冷汗直冒,浸透鲛纱。
“逆女!汝怎敢行如此放荡之事?辱吾东海门庭!”
龙王发怒,满殿虾兵蟹将、蚌女侍从,皆被这股凶威吓得悉数跪下。
个个匍匐战栗,头抵着地面,埋得极深。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挖了!
这等龙宫秘辛,事关东海龙族颜面,岂是他们能听的,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一旁的敖广,急退三步,心中同样泛起惊涛骇浪。
三百年前……生米煮成熟饭……
他终于明白,为何敖鸢看起来目光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原来,竟是做了这等不耻的勾当。
当初,他就奇怪,为何他这二姐,五百年前突然“想通”同意联姻,总觉得有些蹊跷。
她态度转变太快,和他了解中的敖鸢,性格出入太大。
而敖尊也怕敖鸢是骗他的,虽然解除了禁足,却不放心,又让敖广暗中盯着她。
足足过去百年,见敖鸢没有闹出幺蛾子,敖尊才放下心来,撤了监视。
谁想到,她竟如此小心,又隐忍百年才出门,真是防不胜防。
“二姐,汝怎如此糊涂?”
“就这般不清不楚,将身子交给敖顺,将我东、南二海颜面,置于何地?”
“更会叫北海看轻东海。”敖广喉头发涩。
“此事若是叫南海知晓,莫说联姻不成,只怕两海要离心离德,反目成仇也未可知!”
敖广身为东海龙族太子,考虑的问题,自然要比敖鸢全面。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万一南极大仙觉得被落了面子,来东海问罪,汝让父王如何应付?”
他话音轻颤,字字如锥,全都命中敖尊所想。
“哼,敖广,汝莫要在此假惺惺的说教!”
敖鸢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一脸不屑。
“汝就是见不得我好,汝若当初劝阻父皇,吾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如今倒来充好龙,不觉可笑吗!”
敖广见她满面怨毒,竟将罪责全数推诿到他头上,亦是金瞳圆睁,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敖尊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顿时龙颜大怒,须发怒张,龙鳞根根竖起。
“汝这孽女,犯了错,还敢狡辩推诿,吾怎会生下汝这孽障?”
“早知汝这贱婢,如此自甘下贱,当初一生下来,就该将汝一爪捏死。”
敖尊眉宇间,戾气森然,杀机毕露!
“否则,也不至于,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让吾东海颜面无存。”
话音未落,龙爪已凌空拍出!
敖鸢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如断线玉珠倒飞出去。
“轰——!”
下一刻,整个龙猛得撞在殿中蟠龙柱上。
只听“咔嚓”一声,柱子应声碎裂,碎片飞溅。
敖鸢重重摔落,吐出一大口金红龙血,染红了本就绛红的宫装。
紧接着,脊背处一股剧痛袭来,险些淹没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