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九色鹿,吃蟠桃发出的“吧唧”声,异常清晰,听得人想不注意都难。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柿子,当然挑软的捏。
那阐教金仙,眼瞅着拿捏不了截教,当即将目光,落到了九色鹿身上。
方才在多宝那里受的气、吃的瘪,不着找地方撒出去,实在憋得慌。
“哼!兀那孽畜!”
俱留孙一脸不善,盯着吃得正欢的九色鹿,狠狠一拍玉案,震得盏中仙酿都溅了出来。
“汝老师没有教过汝,吃东西不要‘吧唧’嘴吗?”
那躲在一旁的赤脚大仙,心头猛地一跳。
这才开席多久,这帮二百五,还没吃几口,就撑得慌了?
闲的没事干,非得去找别人茬是吧!
他只觉无语,心下一横,干脆装死,眼观鼻鼻观心,只作没听见。
若贸然出言相劝,势必被阐教弟子记恨,惹火烧身,且躲在一旁,静看事态发展,随机应变才是正理。
却是俱留孙,瞧见方才六耳等人,面对赤精子的讥讽,最后选择了忍气吞声。
如此,倒是让惧留孙底气大增,误以为南极仙翁一脉好欺负,当即将九色鹿,当成了出气筒。
此刻,整座大殿,发出‘吧唧’声的,除了九色鹿,再无旁人。
这和点名,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九色鹿被人骂‘孽畜’,当即恼了。
靠你大爷的,还有完没完,吃顿蟠桃,都吃不安生。
阐教这帮杂碎,是非要和姑奶奶过不去啊?
“我呸!姑奶奶吃你家蟠桃了,还是咋了,吧唧嘴碍汝什么事了?”
上次没点名,也就算了。
这会和点名了,也没什么两样,九色鹿可没惯着,直接顶了回去。
不过,它也机灵,怼完直接摇人,转头就是一声哀嚎。
“大师兄!他骂吾没教养也就算了,还说老师——大师兄可要为师妹做主啊!”
事实上,不必九色鹿开口。
在俱留孙牵扯出“汝老师”三个字时,便已引得六耳等人的敌视,眸中寒光乍现。
“哦——!”
六耳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开口:“畜生,叫谁?”
“哼,自然是叫它。”俱留孙想都没想,手指一抬,指向九色鹿,张嘴就来。
“一头坐骑,不是畜生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对面哄堂大笑。
四大阿修罗,笑得前仰后合,自在天波旬险些连手中玉盏都没端稳,酒液泼洒了大半。
与此同时,其余阐教金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尔等笑甚?”
俱留孙只觉莫名其妙,眉头拧成了疙瘩,却被身旁太乙真人,狠狠拉了拉袖子。
“师兄……六耳说‘畜生’,是在骂汝,不是问谁是畜生。”
得了太乙真人传音,俱留孙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六耳是在绕着弯骂他。
结果他还好死不死,当着截教弟子的面,亲手把畜生这顶帽子,认领下来。
“六耳!汝放肆,安敢如此欺吾!”俱留孙怒极而斥。
“呵呵,果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四大阿修罗之首,自在天波旬抚掌大笑。
他丝毫不在意,对方圣人门徒的身份,当即奚落起来。
“被人骂了,还需旁人提醒,难怪修为没长进,倒也正常!”
此言一出,惹得其余三位阿修罗,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