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怎样让对方不说就这(1 / 2)

医路坦途 臧福生 2830 字 1天前

“别把他看得太高大,也别听他胡几把扯,说白了,他就是乞丐,靠着点人脉,靠着点专业知识,给富豪当掮客的乞丐。”

“好好说话!那你怎么找他要钱?他会愿意吗?”王红不满胖子胡几把扯,翻着白眼打了胖子一巴掌,但还是渴求地询问着。

“你不懂,欧美非常推崇会员制,说白了就是设置门槛。多少年这么延续下来,你不弄点门槛,他反而觉得不靠谱。”

“贱?”

“嘿嘿!”胖子没说话,不过心里想的是,“驴包不就是所谓的门槛制度吗。”

其实,胖子也是糊弄王红呢。

他想的更多,一方面是筛选,另外一方面则是持续。

筛选就不说了,私人医生愿意掏一万刀了来找华国医生的,那么这个患者肯定有钱。

胖子没啥高大的情操,他连基础培训都不愿意搞的人,能对国外有什么情怀啊。

而利益才是能把这一套延续下来的关键。

比如,这个私人医生的一个患者要华国医生询诊。人家未必会选择华国医生手术。

那么,这个费用就没办法结算,而胖子的这个门票,其实就是给以后询诊但不治疗做准备的。

一万刀了,他扣掉一半,然后给询诊医生给一半,也是挺不错。

胖子糊弄完王红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距离手术结束至少还有四个小时,我还有点事情!”

王红现在没啥用了,胖子也就不太想搭理王红了。

“你还要干什么?”

胖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胖子已经走了,头都不回!

王红咬了咬牙,“你个死猪!”

胖子就像是个渣男,提上裤子以后就立马不认账了。

张凡还在手术台上挥汗如雨,做着全国没几个人能做的顶级手术。而这个胖子,已经在手术室外把张凡这台手术的商业价值榨取得一滴不剩,先是搞定了欧洲私人医生协会的理事,打开了高端患者的引流渠道!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要去谈教学录像的销售,把手术的学术价值变现。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魔都午后的车流中。胖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几秒钟,然后睁开眼,掏出手机,开始翻看通讯录。

“主任,为什么不把这种手术录像放到网上去卖吗?两个学校才能卖多少钱?放网上,单价低一点,可量大啊,全国,全世界得有多少医生啊!”

小助理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好奇地询问着。

胖子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网上的平台,受众太杂。有医学生,有刚毕业的住院医,有基层医院的主治医,还有纯粹看热闹的老百姓。

我把这种级别的录像放上去,能换来什么?播放量?点赞数?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他收起手机,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种手术录像,不是给普通医生看的。它是给全国顶级医学院的那些教授、主任、博士生导师看的。那些人,才是真正识货的人,也是真正愿意为好内容买单的人。”

“曲高和寡。”

“对,就是这个道理。”胖子转过头来,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一台普通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我可以免费放到网上,让全国的基层医生都学着做,那是造福社会。

但这种级别的手术,全世界能做的医生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你把它放到网上,除了让一堆看不懂的人喊几声666,没有任何意义。

但如果你把它卖给交大、双旦、华西、湘雅这些顶级医学院,他们会把它当成宝贝,放进他们的教学数据库里,作为研究生教学的经典案例,一届一届地传下去。”

他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经:“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有些刺眼。

张凡站在主刀位上,双手悬在打开的腹腔上方,目光透过放大镜聚焦在那个被肿瘤占据的解剖区域。

胰头部的一个肿块,大约四公分大小,质地坚硬,已经侵犯到了十二指肠内侧壁和胆总管下端。

周围的组织因为长期的慢性炎症和肿瘤浸润,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纤维化改变,正常的解剖层次被搅得一塌糊涂。

正常的胰腺是相当漂亮的,可以说就像是小姑娘的舌头一样,粉粉嫩嫩的,静静的躺在腹腔里,就像是一个岁月静好的小美女一样。

而这个时候的胰腺,就像是用了好久的胰子一样,说这个,估计农村长大的老家伙们懂农家自己做的粗糙胰子是咋样的。

反正粗粗拉拉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器械护士全神贯注,她工作了八年,但今天是她不光是张凡的器械护士,而且也是分院第一台做这种手术的。

麻醉科主任亲自坐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巡回护士来回走了好几趟,把所有可能用到的器械又检查了一遍。

台下站着的都是魔都的普外的大医生们,这个时候,手术台就像是猴山一样,一群医生们各自按照各自的实力,寻找最有利的观察位置。

比如张凡身后的脚蹬上,是最好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双旦外科的副主任,没人和他抢这个位置,大家都很自觉,没人出来负责纪律安排位置。

但就和吃饭排座位一样,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吸引器低频的嗡鸣。

张凡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那里,目光在术野上游走了一会儿,像是在脑海里把整台手术的路线图又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先捋一遍思路。”

如果是放在平时,张凡根本不会说这种话,甚至都不说话。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不光要手术,还要教!

张凡虽然特别好的老师,但他也想努力的教会每一个医生。

毕竟这种手术,只能在魔都首都这种天才集中的地方才能找到好的学生。

外科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想找个好学生,未必能找到。

他用镊子轻轻挑起胃结肠韧带,暴露出下方的胰腺:“这手术的本质,是切除胰头、十二指肠、胆囊、胆总管下端和远端胃,然后重建消化道。

五个器官切掉,三个吻合口接上。但为什么它被认为是普外最难的手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站在对面的第三助手——魔都交大的普外科主任,五十出头,做了大半辈子手术:“因为解剖复杂,周围重要的血管太多。”

“这是一方面。”张凡手上的动作没停,镊子和电刀交替使用,开始分离胃结肠韧带与横结肠系膜之间的粘连。

“更核心的原因是,这个区域有三个系统交汇在一起:消化系统、胆道系统和胰腺内分泌系统。

任何一个系统出问题,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胰漏了,消化液腐蚀周围血管,大出血。胆漏了,胆汁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

胃肠吻合口漏了,腹腔感染,长期禁食,营养崩溃。”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段对白,但手上的动作却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电刀划过组织的深度和速度几乎恒定,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每一刀都恰好停在解剖层次的交界面上,不多不少。

“所以,做这个手术的核心逻辑,不是怎么切,而是怎么保证切完之后不出问题。

切,谁都会。

但要让三个吻合口都长好,让患者术后顺利恢复,考验的是对每一个细节的控制力。”

他说着,已经将胃结肠韧带完全分离,打开了小网膜囊。胰腺颈部前方的腹膜被切开,露出了胰腺的质地和色泽。

“你们来看这里。”张凡用镊子轻轻触碰了一下胰腺的表面,“胰腺的质地,是决定胰肠吻合难度的第一要素。

正常的胰腺是软的,像豆腐,缝合的时候很容易撕裂。

慢性胰腺炎导致的纤维化胰腺是硬的,像橡胶,缝合起来反而容易。但你们看这个患者的胰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