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季坐在板凳上,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桂花婶子,”李月季的二儿媳刘珺,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着急忙慌地赶紧解释,“今儿中午的午食是我做的,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刘珺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毒害婆婆的罪名太大,她可背不动。
她在梧桐村在婆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要是传出她做的饭食,婆婆吃了拉肚子拉到虚脱的闲话,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刘珺越想越心慌,大冷天的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已经是胡乱转开了,要真那样的话,她同样是跳进井里也洗不清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李月季,可李月季这会儿正抱着肚子蜷在那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李月季的大儿媳周文抢着说道:“是啊,桂花婶子,今天的午食我也在帮忙,碗筷菜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自己和弟媳一个洗菜一个掌勺,分工明确,中午那顿饭绝对没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地用热水烫过碗筷,就是怕冬天吃凉东西伤了肠胃。
谁知道婆婆还是出了事,幸好全家人都在,都能替她们作证。
“嗯嗯。”刘珺红着眼眶猛点头。
她感激地看了周文一眼,大嫂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刻倒是比谁都能扛事。
“再说了,我们全家都一起吃的午食,大家都没事儿。”周文说完,求助地看向公爹和其他家人。
李月季的丈夫赵铁生和儿子女儿也跟着点头,他们确实一起吃的午食,什么事儿都没有。
赵铁生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也在纳闷着,老妻平时身体挺好的,胃口也好得很,今天忽然拉成这样,肯定不是家里饭菜的问题。
既然不是家里的饭菜问题,又没喝生水,那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上午老妻去村口梧桐树下闲唠嗑,哦不是,做针线,难不成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儿不成?
“那就奇怪了,”杨桂花也纳闷了,眉头越皱越紧,“月季啊,你再好好想想,当真没吃别的不干不净的东西?”
老人常说,突然腹痛腹泻,那指定就是吃了脏东西,没跑。
“对了,”杨桂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道:“你们谁跑趟紫家,去跟宝儿说一声。”
原先,村里有事,大家伙儿都是往紫家跑。
如今,但凡有事,依旧是往紫家跑。
只不过是去找紫宝儿。
那丫头鬼点子多,总有办法。
就像前几日那个阿回,疯成那样,宝儿一粒小药丸子下去,不也好了个彻底?
“好嘞,桂花婶子,我这就去。”李月季的小女儿赵彤应了一声,拔腿就跑,脚下生风似的,一溜烟儿便窜出了院门。
赵彤心里头笃定得很,宝儿妹妹肯定有办法,每次村里出什么事,都是她摆平的。
上回阿回发疯满地打滚,宝儿妹妹一粒药丸子就给治住了,这回她家阿娘拉肚子拉得站不起来,宝儿妹妹肯定也能管。
想到这里,赵佟跑得嗖嗖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