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眼里流光闪过：“在主时间线里，祂得到了你的诅咒。”

[……所以？]“Knight”盯着他的眼睛：[你也要从我这里…得到诅咒？]

“你知道祂的特殊性，在你们长达多个宇宙纪的争斗中，你知晓了一切。”

零一道：“在主时间线里，你失败了，你将权能交予祂，也一并留下被所有祭司为之咒骂的诅咒，你知道你会赠予祂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副时间线的我，就一定会慷慨无私？]“Knight”转身，只留给零一一个背影：[诚然，你唤醒了我，并且用了正确的祈祷式，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不欠你什么，神祖。]

“你选择离开？”零一挑眉：“令我意外。”

“咳咳咳…零一你妈了个蛋的…”

也就在这时，叶济生从废墟中爬起，他满脸灰尘，用力咳嗽几下后，发现零一手里毫无好转的伦槐，大怒：“你他妈到底在干个鸡毛啊！”

一块石头被他扔过去，砸中零一的脑袋，又无比精妙的弹起，抛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向“Knight”。

但却在Knight身后消解了。

叶济生注意到奇怪的“Knight”，疑问的看向零一，零一简单道：“存活于权能中的碎片…没死干净的神明。”

那不就是伦槐的敌人？都不是好人。叶济生顿时警惕的看向Knight，而“Knight”看向他。

[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壮举。]

[神祖，你所要做的，比我想的更加可怕。]

叶济生莫名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他握紧拳头：“你妈的…把伦槐治好！不然、不然零一和你拼了！”

下一秒，“Knight”闪现到叶济生面前，叶济生吓一跳，腿一软，还是强撑着站立，瞪向面前的人：“你——！”

“咦，这眼睛怎么和魔障怪像的…”

[治好她是你的欲望？]“Knight”盯着叶济生：[可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济生一愣：“啊？”

“我要好处干什么？”

[心之所向。]“Knight”将叶济生所有的反应收揽于眼底：[本能是欲，爱恨是欲，生命的诞生本就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告诉我，你的欲望是什么。]

叶济生更糊涂了：“啊？”

他看向零一，零一居然看向别的地方，硬是不给他任何提示。

叶济生给零一的死法又添一笔，他咬牙：“我说出什么欲望，你就能把伦槐治好吗？”

[不能。]

“那我说个屁啊！”叶济生无语：“我真说出来你能实现吗？”

[能。]

“啊？”

[你的面前就有这个机会。]“Knight”向他伸出一只手：[你的内心，存在着极为深沉的欲望。]

[一个机会，实现一切、没有任何代价的机会，你拥有改变一切过去悲哀的能力，起死回生，再看见昔日的容颜微笑，又或者，将这一次机会浪费在你这位叫做伦槐的朋友身上，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在你死后，祂将不记得你分毫。]

[只要你能有一个足以取悦我的答案，我会实现你的欲望。]

叶济生卡壳三秒。

随后，他张嘴。

“你的意思是，人类的欲望都是为自己谋利，对吧。”

“那你把伦槐治好，她活着我高兴，这也是为我谋利，有问题吗？该死的东西。”

“Knight”莞尔：[单纯的回答...只可惜，不尽如意。]

她转过身，看向零一。

[欲望的本质，是自我。]她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所以，灾难的本质，也不过是生命对自我的满足，欲望能做到什么？欲望能做到的很少，被满足，提供快乐，仅此而已。]

“可是欲望…无法被满足。”叶济生瞪大眼睛：“所以……”

“所以，生命为了满足欲望，掀起灾难。”零一眯起眼睛：“你降临于世，仅仅需要满足一两个渺小的心愿，就足以唤起祂们无止无尽的索取。”

[你妄图指责我么？战乱之源的神祖，倘若我仅为奉命行事，那你…可就是最纯粹的，为了满足自己的欲。]

“Knight”看向零一：[你掀起的那些灾难…甚至仅仅是为了…有趣。]

“那…额，能不能先满足一下我的欲望？”叶济生举手，他的目光没有从伦槐的脸上移开过：“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伦槐好起来？零一，你他妈不是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肯定，以及否定，医生。面对不可捉摸的神明，我也需要进行小概率的尝试。”

零一抱着伦槐的手紧了紧：“你究竟在挣扎什么，神明？”

[……]

“Knight”回头。

[我已经没有想做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叶济生震惊。

[我永远忠诚于自身。]“Knight”平静道：[至高起源为了满足祂永久的欲望，将祂的欲望转嫁于我，那漫长的过去里，我为了满足祂的欲望来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