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济生是把说服神明的工作交给零一,他自己用手贴上伦槐的脸。纹路已经变得黯淡,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颜色,他将自己的力量送进去,竭尽全力让女孩痛苦的脸色好一些。
“所以,经过对你而言都足以称为漫长的年月,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零一只是道:“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一直以来满足的,甚至都并非你自身的欲望。”
[我不否认这一点。]
“Knight”淡漠的接下零一的话头:[所以,我什么也不想再做。]
[这正是我现在的欲求。]
叶济生惊了:“你阳wei——”
零一被迫分出一条手臂捂住了叶济生的嘴。
“Knight”没有太大反应,她收敛目光,平静褪去后,眼里全是疲惫。
叶济生不说话了,他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太一样,神明此刻并未从Knight身上离开,似乎还是在等待。
等待零一给她一个新的理由。
“至高起源在您身上留下的印记并没有完全离开,是么。”零一看着“Knight”:
“死亡也无法带走的印记,永远作为祂分离的一部分活着,作为承载祂欲望的只能活着。”
[倒也不愧神祖型号。]
“Knight”再度合眼:[但,倘若仅仅如此…你无法让我给予你想要的东西。]
[那位人类的欲望倒也有些意思,但仅此…还不够。]
零一皱眉:“你想要什么,神明?”
[我,是谁。]
[凡呼唤我的,必先念我其名,神祖。]
[你向我发问,必先回答,你呼唤的,究竟是谁。]
“你不是神吗?名为欲望的神?”叶济生疑惑,零一摇头,而“Knight”沉默,不予回应。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僵局。
叶济生看向零一:“她?她还能是谁?云浪?魔障?或者别的更多?云琅?”
“祂要的不是这个。”零一摇头:“我也不确定…祂到底想要什么。”
“咳咳咳咳…”
“啊,伦槐!”叶济生一惊:“你别动、你伤重的要死。”
“Knight”微微侧头。
[醒了?]
伦槐的眼睛是一片黯淡的金色,她猛烈咳嗽之后,缓缓看向“Knight”。
零一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从而让她自己直起腰来。
“你…”
“小槐,她非要让我们说她是谁,如果说不出来,她就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叶济生急道:“你知道什么吗?”
“咳咳咳…”伦槐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阵咳嗽,血和不要命一样往外吐,叶济生看的心焦。
“因为道破还差最后一步。”零一听着伦槐的心声:“分裂的神明,依然受到规则的束缚。”
“欲望…”
伦槐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她两眼无神,涣散的视野中,依然能看见那一抹红色的力量。
“欲望早已死去…我相信我自己。”
“Knight”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屑和悲凉:[作为本体的神明自然也已经死去,现在的我,只是一抹无法消退的杂念罢了。]
“杂念?”伦槐露出困惑的神情:“不…不是杂念…没有欲望是杂念…”
“Knight”看向她,那笑意似乎在逐渐加大。
“我消解[仇恨],破碎[信仰],阻绝[嫉妒]……没有什么东西能在时间的轮回中留下……”
“那一战里…我们撕碎彼此…但…”
“但最后,你却停手了。”零一察觉到伦槐的虚弱和气力衰竭,接道:“你没有再进行攻击,但权能依然到了你的身上。”
“为什么?”他提出疑问。
“Knight”的笑容越来越大。
[是啊,为什么?]祂看向伦槐:[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停手,明明那是最后撕碎我的机会,让你得到的权能彻底失去活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