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一样。”

[呵呵，为什么？]

“你…….和那些部分不一样。”

伦槐疑惑的蹙眉：“生命的本能是最基础的欲，它们无法被满足，被满足的瞬间，又会不断繁衍出新的自己…但你…你不会，你一直在那里，你从没有被满足…”

“你是…你是一直被压制的…欲…其余的欲望想要旺盛，必先压制你，灾难想要盛行，必先压制你，可欲望满足的一瞬，同样是为了得到你，而灾难想要终止，也需要由你来进行，可你的泛滥，本就是欲望的根源…”

“Knight”的目光变了。

“你是…生命最初的欲和最后的欲…”

[够了。]

“Knight”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伦槐的话语，她浅笑：[够了。]

伦槐困倦的闭上眼睛。

“零一，你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她猛烈咳嗽几声：“许、许愿吧。”

“否定：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喊我一声父亲。”零一摇头，转而看向“Knight”：“那么……”

[神祖，向我祈祷吧。]“Knight”向他伸出一只手：[向我展示你为数不多的欲。]

“那么……”

“希望与灾难的种子，自我与背叛的神明，自由与囚困的枷锁。”

“此刻，我向你请求。”

“将感知痛苦的能力还给你的敌人。”

“让空白的故事，拥有祂的第一句台词。”

[交易者，我听见了你的诉求。]

“Knight”抬手，指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半昏半醒的伦槐。

[作为敌人，我认可你的悲哀。]

[故事的第一句，是你的起源，是你的终结，是你最初的欲，是你最后的欲。]

[…….]

“Knight”嘴里冒出一连串低沉的吟唱，叶济生听不懂，但是当吟唱流入他的耳朵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冒出许多冲动，原始的，冲刺，去跑，去捕猎、去咆哮，去躲避死亡、去发泄野性、去繁衍、去持续。

但是他还是压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切，金色的光芒再度在伦槐脸上的纹路里流淌，她的呼吸逐渐平稳，骇人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不，除此以外，叶济生能感觉到更多，比起外在的伤口，伦槐她自己的灵魂里似乎也逐渐被烙印下了什么东西。

是零一想为伦槐做的什么吗？

红色的光围绕在他们周边，平静，祥和，与欲望一词严重不沾边，若不是叶济生此刻体内的冲动依然存在，他真要以为这是什么赐福现场。

他不禁看向零一，用目光询问对方到底给不给一个解答，结果零一示意他看向对面。

叶济生眼疾手快，接住了倒下的云琅琊。

女孩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神明…走了？”叶济生看着怀里昏厥的云琅琊，终于松了口气。

零一的目光却古怪的留在云琅琊身上。

“否定…或者肯定，医生。”

“不要小瞧任何一位神明，哪怕祂们只剩一点点碎片…也不能忽视祂们的意图。”

“我本身只认定，云琅琊或许只是一个足够让我实现计划的容器，但现在…我恐怕要推翻这个结论，我必须怀疑她的真身，毕竟，一个人类的身躯，是不可能承载神明意识后还完好无损的。”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我，医生，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是吗？”

“喂…零一！”叶济生气的咬牙切齿：“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以啊！”

“请不要太多担心，医生，哪怕云琅琊没能承受住，也不过是我的后续计划而已。”零一摇头：

“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神明碎片的真实目的，很显然…祂预料到我会这样找到祂，得到祂的烙印，祂绝对留下了一些别的手脚…不，或许更多。”

一如他起初的发问，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碎片？本体？拟态而成的怪物？神明？还是云琅琊？

又或者…

事实上所有的所有都是你，你只是在演一场戏？

演给我，演给伦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