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看见了一面镜子,古朴,大气,椭圆形,飘浮在那里。
他来到镜子前面,看见里面有一个名为云浪的自己。
他说,镜子,我应当是生病了。
他说,镜子,我不应该如此,倘若为太多事物悲伤,我会失去性命;倘若为太多事物愤怒,我会失去性命。
镜子里的云浪看向杀手,杀手看向他。
云浪问他,你当真知道悲伤是什么吗?
云浪问他,你当真知道愤怒是什么吗?
杀手摇头,我不知道悲伤是什么,我不知道愤怒是什么。
杀手摇头,我只知道我欠了一个人一句道歉,只要说出口我就能拥有一切,然后?
太在意这件事情,会让我丧命。
我不想死。
云浪说,但伍华死了。
对,他死了,头骨被人放在我的面前,眼睛被人拿走利用,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是活生生的分尸,售卖,或者吞食。
云浪看向杀手,而杀手看向云浪。
他因你而死。
但不应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他们不应该盯上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盯上他。
那么……
镜子里的云浪伸出两只手,按住镜面。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杀手想了想,回答:几个月吧。
你感觉怎么样?
杀手想了想,回答:很难受。
怎么难受?
像有一座山压着,很经典的心理学形容。
那山密密麻麻,像是要在他的心上扎根;那山动荡不安,像是要把他的心用岩浆淬洗。
镜面破碎,碎片扎进了杀手的眼,扎进了杀手的心,他看着镜子里的云浪伸出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就记住那份重量,云浪。”
“不要忘记这份痛苦,洞幺洞幺”
“因为那是……”
“……”
“十五年的重量。”
唯有遗忘会让时间轻盈而久远。
唯有铭记会让时间沉重而相近。
[你还好吗?]
模糊的视线里有一面镜子,他睁开眼睛,只是愣神。
[你刚刚忘记了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个头盖骨。
上面的裂缝刺伤了他的眼睛,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用力还是该干什么,只能惶恐的抹去上面的血液。
远处是已经被打的稀巴烂的刀疤脸的头颅,眼球从眼眶里挤出,而他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血。
那面镜子,还在闪烁着光芒。
“你是什么。”
他看向面前的镜子,毫无疑问,这是异能的产物。
[你想要什么?]
镜子里倒映出他,那个被血迹沾满全身的狼狈之人,他看见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它们时时刻刻都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不再在乎。
“我要力量。”
他的眼里全是阴沉:“我需要…最强大的力量,无论你是谁。”
“把你的一切都给我。”
红色的血从狼狈之人的脸上滑落,一点一滴,在即将落到头骨的前一刻,被他用手接住。
那一天,突然有了一个传言,说山里有个红鬼,见人就杀,杀完就吃,吃完之后,还会留下死者的头颅,当作战利品,日日夜夜挂在身上,用以威慑野兽。
他来到了一个医院的地下密室,见到了一段视频。
“这里NO.20最后的口信,你好,我是玄武,我知道,是NO.1让你来的,但是你要清楚,想加入我们,必须要将你的过去全部献上。”
“在那之前,我的一部分遗产会帮助你。”
“只要你能活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