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回过味儿来,自己这两天来雍鸣家又吃又住的……老头儿肯定误会了。
果然雍大爷下一句就开始打听:“帅哥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寿嘉勋耸眉讪笑:“我吧……刚离婚,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最近就是……主要靠雍鸣工作养活……”
这回换俩老大爷眉头一窘,接不下去话了。
雍鸣半点不觉尴尬,嘴里咬着油条呵呵闷笑,表情促狭跟寿嘉勋一起逗自己两位老爸:“咱也不好意思一家三口都啃老,孩子就不生了,省的您二位卖院子养孙子。”
俩老头儿,一个表情“惊呆”,一个脸色“吓懵”,两双眼睛不停在儿子和寿嘉勋脸上交替游移,最后其中一位喃声嘀咕:“既然都决定啃老了……倒也不差多一个。”
另一位拍大腿:“嗐!”然后将安慰目光投向寿嘉勋:“没事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要是跟雍鸣er在一起呢……指定不能叫你受委屈。
不过我冒昧问一句,您和您前夫那边,有孩子吗?”
寿嘉勋实在绷不住表情,噗一声笑出来,连连摆手:“雍鸣跟您二位开玩笑呢!我是他沪市那个‘不靠谱的’,我俩合伙开公司,没要结婚。”
俩老头儿哭笑不得,脸上全都显出放松的表情,可放松里面好像又夹带少许失落。
最后齐齐将埋怨目光投向雍鸣:“唉……还以为他这回有戏呢……”
“至于么……?”雍鸣呵呵轻笑:“合伙开公司跟合伙生孩子又不冲突。”
他双亲满脸尴尬讪笑,一时竟找不着合适说辞接应。
“儿子找了个二婚的对象”和“儿子没有对象”之间,真的很难取舍。
(ノ_<)
平心而论,雍鸣家人很好相处,但经过这番谈话,寿嘉勋肯定拉不下脸继续在人家家里做客。
恰好雍鸣也没有挽留他的意思,俩人吃完早饭立即驱车前往「登士」,拜访雍鸣的前老板。
昨晚在酒廊采买的整箱高端酒水刚好当见面礼。
闽东佬还是那个老样子,随时随地以和为贵,像个肉体凡胎的弥乐佛。
只是这次话里话外对雍鸣“出走”表达不满,好像雍鸣是他出轨的老婆一样。
说公司掏心掏肺培养你十年,你说辞职就辞职,搞得我想退休退不了,还要重新给集团找一名接班人出来。
还对寿嘉勋抱怨,说能进他们公司的人才,资质肯定都很不错,好多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富二代。
但是那些孩子他们其实是防备的,不会真正用心培养;因为怕前脚教会徒弟,人家后脚就自立门户。
当年他看上雍鸣,重点培养,有个很大的原因是雍鸣说自己家住平房。
闽东佬声情并茂讲述:“我一听,这不就是咱们公司需要的将才嘛!年轻,有才华,肯吃苦,没家底,你对他倾囊相授,他也只能可丁可卯回馈公司对吧?
结果过了好久,我才知道,他家那个平房,值两个亿!……我的天呐,他比老子有钱多了,哈哈!”
寿嘉勋在心里笑斥:“你个老滑头。”
闽东佬分明自己不想退休,雍鸣辞职正好给他一个正正当当的好理由留任。
故意提点雍鸣有家底,且深藏不露,当然也是给徒弟脸面贴金。
雍鸣如今和「登士」不是直接竞争关系,他在外面混得好,闽东佬不仅在领导面前多一项谈资,在公司里的脚跟也可以站更稳一些。
果不其然的,雍鸣随便跟师父撒个娇,说自己新人上路赚钱不易,让对方介绍几个项目的时候,闽东佬痛痛快快拿手机给他发来个客户列表,说:“都是咱们老对手的新门路,你去磕一磕,磕下来,我亲自给你摆庆功宴。”
于是后面几天寿嘉勋和搭档白天见客户开拓盈利空间,晚上写方案、写邮件、开电话会议,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方便一起加班,两人全都暂时借住到果大叔家里,直卡到虞骄那边把写真拍完的时间点,才回酒店和自己人汇合。
让两位老板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到酒店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阿胶他……找不着了。”
“哈?”
“啊?”
寿嘉勋和雍鸣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两名助理愁眉苦脸解释,说他们现在找不着虞骄……
又说:“也不是完全找不着,给他发信息,他偶尔会回;打电话,他偶尔也会接。
可就是不说自己在哪儿,也不回酒店。
目前能确定的,就是他应该还跟《雅妆》那位摄影师在一起。
而且他这两天应该都住在那位摄影师家里。”
寿嘉勋目瞪口呆,雍鸣当场变脸拍桌,质问助理:“你们让他跟Oga回家……住?!
虞骄想干嘛?他都还没成年!人还没大红大紫,先搞出这么大幺蛾子!
到底是他不想干了,还是你们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