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警觉而凌厉。
紧接着是赤脚踩过地板的声音,门被猛地拉开。
薇尔莉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她看清门口的人,暗暗收回了指尖,眉头却皱得更紧。
“薄奕辰?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我门口干什么?”
薄奕辰从门框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整个人暴露在走廊的壁灯下。
赤着脚,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拎着那半瓶酒。
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我......”
薄奕辰的脸很红,从颧骨到耳尖到脖颈,眼底有一层极薄的湿意。
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喉结滚了又滚,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
“……是我,我想来找你。下午那个帖子,我看了很多遍,所有评论都看了,我想来跟你说谢谢。”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没踩稳,身体晃了一下,慌忙伸手撑住门框,手臂擦过她的肩侧,整个人和她的距离骤然拉近到只剩几寸。
他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因为微醺而微微放大,里面翻涌着太多她读得懂又读不懂的东西。
炽热,滚烫,感激。
“我不行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穿堂风淹没。
“嗯?”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眼眶微红,终于说出了下半句。
“我等了很久很久。
白夜翎、慕纯卿、枢寒尔——他们都和你有过那样的时候。
只有我,只有我还在这里等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嫌弃我?”
他说不下去了,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嗓音喑哑得不行。
薇尔莉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着他,眉头微挑:
“所以,你半夜闯进我卧室,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薄奕辰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像被她的目光灼了一下。
他别开脸,假装在看走廊尽头那盏壁灯,声音闷闷的:
“对,我想肉偿,我...会让你舒服的。”
薇尔莉特差点被气笑。
她想绷着脸训他几句。
却看见他红透的耳尖以及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还有那双即使在微醺里依然只映着她一个人的金色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把那张靠得太近的脸往后推了半寸,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好啊,我帮了你,你恩将仇报是不是?”
他没有反驳。
她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温热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她下午贴在他心口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薄奕辰的身体僵了半秒,然后他闭上眼,睫毛在她掌心里轻轻扫过。
再睁开时,眸底那层酒意的微醺和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渴望已经烧成了同一种颜色。
他往前倾,鼻尖擦过她的耳垂,嘴唇在离她唇角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
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雪松香味,虽然淡淡的,但带着情动时的那种浓郁。
如同雪落在松枝上积了很厚,厚到终于承受不住、簌簌往下掉的沉默。
“你......”薇尔莉特惊讶一瞬。
“可以吗?”
薄奕辰的声音很轻。
这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敢开口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先前强迫过她,差点酿成大错。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