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薇尔莉特回应,他吻了上去。
既没有蜻蜓点水,也没有浅尝辄止。
这个吻如同雪终于从枝头滑落,压抑了整个漫长冬季的冰川在春汛中轰然崩裂。
“嗯......”
他吻得很用力,手指扣着她的后颈,指节微微发颤。
明明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压着呼吸,怕弄疼她。
离洛语气兴奋得像在追一部刚更新到高能桥段的连续剧:
“啧,收了他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西西,别留遗憾——”
薇尔莉特没空理他。
因为她被薄奕辰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吻也越来越深。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轻轻抵上了门框,然后他停下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感觉到颈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哭了。
无声地压抑地哭了。
肩膀在轻轻颤抖,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睡衣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
薄奕辰又说了一遍。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总是说反话,总是嘴硬,做了很多蠢事惹你生气……对不起,我都可以改。
你不喜欢我什么地方,我全都改。”
薄奕辰抬起脸看着她,微微翕动的唇边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
“......”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想去擦她颈间的泪痕,擦到一半又缩回来,像怕自己的手太凉会惊到她。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好不容易才把下半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只是……不要不喜欢我。”
夜风静得发柔,廊灯昏沉的光晕落下来,将薄奕辰泛红的眼尾衬得格外脆弱。
薄奕辰就这么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惶恐与卑微藏都藏不住。
如同赌上全部身家,只等她一句宣判的囚徒。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在她面前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忐忑,怕等来一句委婉的拒绝。
怕这场迟来的心动,终究是他一厢情愿。
薇尔莉特静静凝望着他。
看他湿漉漉的金色瞳孔,未干的泪痕,以及紧绷到颤抖的身体。
大脑飞速旋转。
糟,他这性格,怎么还哭了。
离洛话里还带着吃瓜的意味:
“西西,答应他吧,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
她见过他杀伐果断、冷硬无情,高傲别扭、嘴硬逞强的模样。
却唯独少见他这般卑微柔软、毫无防备的样子。
更何况她看得见他的改变,也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
心底那点被他深夜莽撞惊扰的无奈,彻底化作一片温软的纵容。
薇尔莉特抬手,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抚过他发烫的脸颊。
擦去残余的湿痕。
“傻瓜。”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嫌弃过你。”
薄奕辰浑身一震。
原本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心,骤然稳稳落回了胸腔。
巨大的狂喜翻涌而上,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不安。
酒意裹挟着滚烫的爱意,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