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1 / 2)

第163章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换了位置,苏靖寒忍不住郁闷,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怎么觉得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若按照时间线,这次应该是第三个版本。

太守府。

外面重兵把守,不是尚书应该有的待遇,周围也是战时模样,仍房屋重建工作仍在进行,苏靖寒确认这个还是宋祁意识的转世,已经到了4.0版本。

依照宋祁自己的描述,她这时期应当是性情较好,于是苏靖寒大胆上前道:“我找陆萱,也就是你们世子旁边的贴身属下。”

“姑娘何事?”

“我来投奔,想当个军医,麻烦你请陆萱出来。”

陆萱还在书房伺候笔墨,听见通报,疑惑道:“指名道姓找我的?”

“是,她说来当军医。”

“萱儿,去领来让我看看。”

府内也都是重兵,都持长矛,苏靖寒走得不卑不亢,不见胆怯,“陆姑娘,可否问一声,世子成亲了吗?”

开场便是这个问题,陆萱显然惊愕到了,略偏了头打量这位来意不明的姑娘,“已有世子妃,姑娘还是安分些好。”

“是我唐突,叫陆姑娘误会了。”苏靖寒被她瞧得有些脸红,原意是想推算宋祁的大致年龄,于是自然地问了出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敌方派来惑主的卧底。

陆萱推开了门,擡起双手虚虚行了个礼,“世子,人到了。”

傅祈佑低头写着军报答复,苏靖寒便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瞧她一身玄衣,衣裳绣着暗纹,贵气逼人。

沙哑的嗓音在屋内响起,“何不行礼。”

苏靖寒被吓一跳,当即下跪,心里却不服气。

傅祈佑自主位上下来,偌大书房只有她靴子履地的声响,苏靖寒瞧着那双靴子逼近,感受到的威压也越来越大。

是她忘了,平素宋祁确是对她温柔至极,但她也曾是铁血帝王,帝王再如何脾性好,也是收起利爪的狮子,一声令下就可叫她身首异处。

傅祈佑伸手令她擡头,轻笑道:“我好像没让你下跪。”

“世子早晚是帝王,值得跪。”

“谁说帝王一定要让人跪拜,起来吧。”

苏靖寒撑着地起身了,“谢世子。”

“自报身份。”

“苏靖寒,懂医术,没有来处,四海为家。”

“给我充分的理由,你有何价值可以让我留下你?”

苏靖寒思考了一会,“一个人就是一份力,打仗时军医不嫌多。”

“那你该去军营,而不是来找我。”

“我想留在世子身边。”

“有萱儿足够。”

叫得那么亲密,苏靖寒腹诽,“陆姑娘兼管医政,难免分身乏力。”

傅祈佑摸向她的后颈,“目光闪烁,你真的是想当我的医师?”

后颈被她的指力压着,只要她稍一用力,自己就能当场死亡,苏靖寒盯着她的眼睛,坚定道:“我想保护你,让你活着,长命百岁。”

傅祈佑松开了手,低笑着,笑容里满是嘲讽,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并非一个寒疾那么简单,陆萱都对此感到棘手,更何况眼前人,“狂妄。”

陆萱传话道:“世子,后院起了争执,夫人被瓷片划伤了筋脉。”

“正好,你去给她当医师。萱儿,你带她去,就说我事务繁忙,晚些去看她。”

宋祁,你厉害,让我服侍你的前前妻,苏靖寒表示很生气,到9.0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罪。

苏靖寒到后院就愣住了,一片狼藉,茶杯碎了一地,除了手上流血的那位,边上还站着一个,两相对峙。

见到陆萱,陈幼安才有了好脸色,压下心头的愤怒,同陆萱交谈,“陆姑娘,这是?”

“世子派来的医师,以后专门负责夫人的疾病我,世子事务缠身,得晚些过来,夫人莫怪。”

陆萱禀告完,行至另一位主人公处,“公主,这是第二次,世子不会再护着您,您自己保重。”

苏靖寒给陈幼安用了麻醉药,一边等药效发作,一边听陆萱说话。

这大型修罗场啊,她一个正牌妻子站在这里,旁边一个正室夫人,一个绯闻女友,还有个小青梅,可以摆一桌麻将了。

苏靖寒将陈幼安的眼睛蒙住,才用针线缝合。

陆萱站在一旁观察她的操作,发觉她也是个外科圣手,对她的好感添了几分,这等人才留在军中是个助力。

“就请苏姑娘多加照料了,我先行一步。”

傅祈佑并不忙着政事,而是拿了弓箭在外面练习,“萱儿,怎么回事?”

“无非是妇人之间的争宠。”

“后院就一个夫人,哪来的争宠。”傅祈佑说话间射了一支箭出去。

“世子忘了,公主在那里,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正室夫人,谁也不相让。”

“陈幼安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无子。”

“贪得无厌。”

苏靖寒晚间就跟其他奴婢睡在一处,她蜷着身子,希望明早睁眼就回到正常世界才好,这破穿越,烦人。

第二日她认命睁眼,下床吃了早饭后就给陈幼安熬药去,她边熬还边感叹自己医德高尚,简直是个大善人。

她好不容易端药过去,却被性格暴躁的陈幼安给打翻了,滚烫的药烫伤了手背,她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收拾。

“跪下!”

苏靖寒不动,“世子未曾有过下跪命令。”

陈幼安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甩了过去,砸中了她的头。

“还请夫人收敛脾性,免得伤势加重,惹世子不快。”

“你又是哪来的狐貍精!”

“狐貍精在这呢。”

声音自外传入,陈幼安顿时肃立,傅祈佑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带笑,眼睛微眯,眼角狭长,像极了一只狐貍,“原来夫人是这副模样,先前是我小瞧了。”

“夫君。”

苏靖寒一看到宋祁出现,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打小被宠大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等级压迫的委屈,她紧咬着唇,眼泪却吧嗒吧嗒掉落在地板。

傅祈佑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递了一张手帕给她,“一个后院都收服不了,怎么当军医?”

听见她温和但却带着嘲讽的语气,苏靖寒“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双手搂住傅祈佑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前,眼泪鼻涕全都抹在她衣襟。

“呜——”

傅祈佑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落于何处,她身旁的陆萱则是看着她怀里的苏靖寒愣神。

“幼安可是还生公主的气?”

“没,公主娇纵,说了些不大得体的话,幼安能理解,没能生出小世子,是幼安的问题。”

“你还年轻,不必着急,夫人只有你一个。”

刚说完这句话,傅祈佑便感到腰间一紧,怀中人的手劲变大了,低头去看,她还呜咽着,额头上的血抹的到处都是,叫人怜惜。

“夫君,我新学了推背手法,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还受着伤,安心静养吧,明日我派人送公主去冀州,免惹你动怒,伤了身子。”

傅祈佑话说到这份上,也给足了陈幼安面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称是。

“萱儿,另外安排医女给夫人治伤。”

“是。”

处理完陈幼安,傅祈佑低头,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怀中人,她经历过不少人事,也算对人性很了解,苏靖寒是真的委屈至极,并且还对自己有怨言,“哭够了?”

苏靖寒脸上还挂着泪,两眼水汪汪地望着傅祈佑,“疼,还头晕。”

“不中用。”

什么?!

苏靖寒很委屈,这人能不能不那么毒舌,怪不得以前找不到媳妇,只能等着别人倒贴。

“明明是你的问题。”苏靖寒小声嘟囔。

傅祈佑横她一眼,弯下腰,一手勾住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突然的离地让苏靖寒下意识后倾,紧紧抱住傅祈佑的脖子,又埋着脸,以避免身后两道锐利的目光。

“萱儿,收拾完残局就先回去,午后再来书房。”

“领命。”

一路上,苏靖寒都被安稳地抱着,顶着全府人的目光,本来还没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结果快进药房时,迎面而来一个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和傅祈佑比起来俊朗更甚,少了些许妖孽气质,“义父,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