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我档期没那么满，不用提前两年来预约。”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方秋水面上认真起来，“等接到小官以后，我就要走了。”

黑瞎子没听懂这句要走了。

“我说过我在张家是自由派，要是吴邪真能铲除汪家，就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

“那你们那些族人怎么办？你觉得哑巴会让你走吗？”

方秋水想了想，“没办法，他们拦不住我，小官也一样。”

“不一样，他肯定不会让你走，或者他会跟你一起离开张家。”

“那些以后再说。”方秋水摆摆手，“我想请你在那个时候，替我看着他，这样我才能走得安心。”

黑瞎子没有马上答应，他有点看不懂方秋水的目的，“阿秋，你应该比我清楚，自己在哑巴心里是什么分量。”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其他人看不住他，只有你可以。”

“我觉得我不可以。”

方秋水叹一口气，她沉默下来，自己也不敢去想，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张家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必要走不是吗？”黑瞎子重新开口，“从我知道的事情来看，你们已经没有矛盾了，哪里来‘自由派’的说法？”

“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我必须走，就像人终有一死，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方秋水摸出烟点起，“好像确实有点难为人，到时候还是我自己去和小官说吧。”

“你要走的话，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走，不是天衣无缝吗？”

“对啊宿主，我昨晚就说了，你从现在开始躲起来，等吴邪他们把张起灵接出来，到时候直接走就好。”

方秋水不理会系统，“我对小官不辞而别的话，他下半辈子唯一的目标，可能就是去追杀我了。”

“没那么夸张吧？”

“是我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走。”方秋水继续说道，“人嘛，有始有终，不辞而别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我觉得你是，阿秋，你好像不太了解自己啊？”

方秋水看着对面的人，黑瞎子是认真的模样，他没有像平时那样不正经，唯一能确认的是，黑瞎子很不愿意帮她这个忙。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黑瞎子没有动作，他不明白方秋水为什么要走，而且他心里也不想让方秋水走。

总觉得...这个人要是走了，就谁都找不到她了。

“阿秋，你为什么要走？”

“我刚才告诉过你答案。”

黑瞎子摇头，“那不是答案，甚至都不能算一个理由，你连我都说服不了，到时候怎么可能说服哑巴？”

方秋水被问住。

黑瞎子回房间以后，方秋水独自坐在大厅里，她开始冥思苦想，一大堆借口想出来，发现都无法说服张起灵。

大厅里的灯已经关了，漆黑之中，偶尔能听到外面马路传来的鸣笛声。

“雀儿，我好像真的没办法说服小官。”

“就算说服不了，宿主你要走的话，张起灵肯定拦不住你。”

方秋水倒到沙发上，她盯着漆黑的角落看，话是这么说没错，她也做不到没有交代直接离开。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于张起灵而言，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和他的生父养父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