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说过,她和那两个人一样。
而方秋水每次都会告诉他,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可要是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好像真的会变成张起灵说的那样。
方秋水觉得自己要想个办法,但现在她脑子好像生锈了,转不动,思绪停滞,其中还有两分说不清的迷茫。
“宿主,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
“安静。”
方秋水察觉到自己话中的冷意,她又放缓音色。
“安静点,雀儿。”
系统没有再开口,它发现方秋水在安抚自己,而它其实不需要安慰。
作为与方秋水链接的系统,它能感知到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方秋水在害怕,还掺杂着...难过?
最后那句话不是在安抚它,方秋水是在安慰自己。
系统疑惑了,它分不清自家宿主是在害怕还是难过,它更不能理解,方秋水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情绪。
明明马上就能完成任务,可以回到她想要回去的地方。
良久过去,系统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可此时方秋水已经睡着,她蜷缩在沙发里,微微蹙起眉,一动不动,模糊的呓语传出,似乎是在做梦。
天边刚刚泛起蓝光时,黑瞎子跟着醒来,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方秋水的话,重新响在耳侧。
黑瞎子坐起来,他有些事想去问方秋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些在梦中见到的一切,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
空坐了大半个小时,黑瞎子起身出来,他没有戴着墨镜,开门后脚步又停住。
方秋水昨晚没有回房间睡。
黑瞎子悄声无息走过去,他在沙发边蹲下,方秋水呼吸平稳,她还在熟睡,这个反应明显不正常,有人靠近的同时,她会立即醒来才对。
天光亮起,黑瞎子屏住呼吸微微靠近,他想看方秋水会不会对自己有反应。
“小齐,你干吗?”方秋水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她见到黑瞎子诧异的眼神。
“宿主,你喊错了!”
方秋水瞬间清醒过来,她起身坐着,面前的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她。
“你刚才叫我小齐,对吧?”
“没有,我说的梦话。”方秋水声音有些哑,“我梦到小官,是在喊他。”
“我没听错。”黑瞎子还蹲在沙发前,“刚才你喊的是我,就像梦里一样,你在梦里喊我就是喊小齐。”
方秋水沉默下来,刚才睡眼惺忪之时发现有人靠近,那是她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上一个世界线里。
“我跟你说件特别神奇的事情。”黑瞎子缓缓开口,“自从认识你和哑巴之后,我经常梦到你。
梦里你是我阿玛请回来的师傅,你陪我去香港读书,帮我把失散的乌雅找回来,带我去德国留洋,我们和杜默一家人,带着阿玛和额吉的骨灰回北京安葬。
阿秋,你说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方秋水转头看向阳台外,已经有阳光投进大厅里。
“不戴墨镜你的眼睛没事吗?”
方秋水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反而让黑瞎子更加确定,这个人知道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