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张海客久久不能言语。
一个人苦心积虑付出那么多心血,却仅仅只是为了最后有人能代替自己,陪在那个重要的人身旁。
“张海秋,我觉得你脑子有病。”
方秋水叹一口气,对这句话充耳不闻,知道自己把张海客说急眼了。
“你替族长做那么多,难道没想过他接受不了你要走这件事?”
“所以。”方秋水转头看他,“我不是找你来劝他吗?”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没关系,我还找了别人看着他,现在能看着小官的人很多,海客你不用有压力。”
“海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是你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方秋水掐灭手里的烟,“所以大家不能理解很正常。”
张海客沉默了,二人安静地坐到傍晚,才慢慢往营地的方向回去。
“海秋,你觉得大家会愿意让你走吗?”
“我要走的话,你们所有人都拦不住。”
张海客转头去看她,方秋水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快要回到营地的时候,张海客再次开口,“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张海客错愕地看向她,方秋水步伐加快,只留下一个背影。
回到营地里,众人看不出任何异样,方秋水很安静,她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其他张家人去闹张起灵,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替张起灵反驳一两句话。
张海楼注意到,张海客也很安静,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完全掩饰不住,更可能是他不打算掩饰。
深夜,方秋水坐在营地中心的篝火旁,她还在打贪吃蛇,左右两边分别趴着一只黑背犬。
吴邪带来的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摸过来趴下,方秋水结束一局游戏时,就会伸手去摸摸狗头。
然后她告诉系统,还是狗好。
系统依旧分不出来是在骂谁,它觉得可能是在骂张海客,毕竟下午那会他急眼以后骂过方秋水。
“为什么我家的狗会信任你?”
吴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屏幕里的蛇一头撞在尾巴上,方秋水啧一声,她马上就要破纪录了。
回头去看,吴邪站在两米外,夹在他指间的烟忽明忽暗,像一只红色的萤火虫。
吴邪上前来说话,“小花也很喜欢打游戏,他玩俄罗斯方块。”
“哦。”
方秋水反应冷淡,吴邪完全不介意,他拍拍左边的狗,然后在旁边坐下。
“干什么跟我的狗抢位置!”
“那是我家的狗。”
“它们听我的话就是我的狗,不信你今晚睡着了去问五爷,他当年都没意见。”
“你跟我爷爷这么熟?”被吴邪赶走的狗,转而趴在他旁边,“说起来,我后来去问过二叔,他没告诉我太多你的事情,但他特别提过一件事。”
方秋水重新开一局游戏,“什么?”
“我二叔说你能指挥我们家的狗,从认识我爷爷开始,一直到后来他和三叔认识你。”吴邪神情中带上两分疑惑,“怎么做到的?”
“五爷教过。”
“我二叔说了,爷爷没有教你指挥狗的口诀。”
方秋水吹了一声口哨,声音不大,原本趴在地上的黑背犬全都起身,朝着黑暗处做出戒备的姿态。
吴邪微不可闻地皱眉,方秋水真的知道指挥狗的秘诀,他现在更看不懂方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