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信,张明宜一把拿过文件袋拆开。
里面一共六封信,明字的长辈们各一封,张海琪一封,还有一封信上写着张海淮亲启。
众人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只能透过背光的纸看到,每个人手里的信,都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张A4纸。
张起灵捏着自己那封信,并没有马上打开来看,他不知道该不该看,直觉不会是现在就要看。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张明宜冷静下来,她有些无力地坐回去,脸上满是无奈与失落,另外几人神色都差不多,蹙着眉满面愁色。
大堂里众人安静等着,吴邪他们再次意识到,方秋水是这些人的主心骨,甚至她知道自己离开以后,要怎么安抚留下来的人。
这些人什么都没说,但可以从他们的反应看出来,他们不会再把问题归咎到张起灵身上。
吴邪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皱眉,他发现方秋水想得太周到了,即便已经离开,她依旧每个人都照顾到,究竟要怎样细腻的心思,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张明宜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她来到张起灵面前,“族长,刚才是我冲动冒犯您,抱歉,要罚我会认,绝无二话。”
此话一出,胖子瞪大了眼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现在居然又跑去和张起灵认错,这在他看来简直匪夷所思,毕竟他们都知道,即便张起灵是族长,但那几个人都是张家的长辈,岁数比那帮“年轻人”大上许多。
张起灵摇头,“没事。”
其他人没有再说什么,张海琪让张海楼好好招待族长的客人,长辈们拿着信自顾自往楼上回去。
“年轻人”们也慢慢散去,大厅里很快只剩下吴邪他们。
“族长,你不看信吗?”张海楼没忍住问一句。
张起灵没反应,吴邪他们走过来,胖子跟着开口,“兄弟,你们那些人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张海楼在心里叹气,“看不出来吗,海秋已经把最后的问题也解决了。”
吴邪暗暗摇头,以前他一直觉得张海客说得太夸张,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确认,张家真的是靠着方秋水一个人在维持。
没有方秋水,今天聚在档案馆的人,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小哥,你别担心,我们——”,胖子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黑瞎子拽一下人,他摇头示意别说了。
张海杏的脚步声没有压着,她抱着两本相册出来,“里面是这些年来的合照,你看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话毕,张海杏把相册放在桌上离开,没有说安慰的话,也没有任何抱怨。
张起灵拿过第一本相册翻开,张海楼替他往后翻,“前面是以前南部档案馆的照片,从后面开始才有族长你们。”
相册翻到后半部分,张起灵先看到一张很多人的合照,但里面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唯一的大人是张海琪。
张起灵先找见自己,认出张海客兄妹,认出来张海纵和其他人,但他不知道哪个是方秋水。
张海楼指着其中一个孩子,“这是海秋。”
吴邪他们挤在张起灵旁边一起看,黑白照并不清晰,看得出来年代很久远,上面隐约印着模糊的字迹,民国多少年已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