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档案馆待了一个半月,解雨臣和霍秀秀回了北京,黑瞎子每天跟着张起灵,偶尔说话逗逗他,更多的时候,只是陪张起灵安静地坐着。
期间胖子和档案馆的人混熟了,吴邪大部分时候,都是张海楼陪着看密录,有时候张海纵会一起来,吴邪问了些张起灵和方秋水的事,始终问不出来,张起灵当年到底耍的什么阴招。
深夜,吴邪睡不着上天台吹风,他见到个熟悉的背影。
张海客跨坐在围栏上,并不在意身后的脚步声是谁。
吴邪走过来,转头看清楚人之后他愣住,张海客脱下了人皮面具,那是一张陌生的,但是他见过一面且记得住的脸。
“看我说什么,我的脸比你的脸好看多了。”张海客转头看吴邪,“能让你看得目不转睛。”
吴邪心说狗屁的目不转睛,“自恋是病,严重的还需要采取治疗手段。”
张海客没搭吴邪的话,跟着继续点烟。
“我还以为你要戴一辈子。”
“我也以为。”张海客话音有些含糊,“但海秋不让。”
吴邪拿烟的动作一顿,“她劝过你?什么时候?”
“昨晚。”
“你们梦里相会?”
张海客笑一声,他有心逗吴邪,“不信?”
“我们的关系没好到能随便开玩笑的程度。”
“那倒是。”张海客正色不少,“昨晚我妹来跟我说,海秋给我留有话。
说要是我回到厦门,过了一个月都没摘面具,她就要强制把这张人皮撕下来。”
“她都走了,怎么撕?”
“海秋不用亲自来,她给我留下这个任务就够了。”张海客仰头长叹,“她知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她人都走了,留下的张家人没几个服小哥,你们确定张家能继续走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海秋早就想过你说的问题。”张海客转头看他,“在长白山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海纵和海盐都站在族长那边么。
有这两个人在,张家一定能重新振作。”
“其他人不重要?”
“这就是海秋的精明之处,她知道海纵和海盐能说服其他人。”张海客望向远处漆黑的海岸,“海纵是内家里这一辈的翘楚,海盐有我们都没有的恒心,这两个人互补下来,维持张家运转就不会太难。”
“所有结果她都算好了?”
“不知道,我看不懂她。”张海客摇头,“我只知道,她确实把族长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你是张家第一个知道她要走的人。”
张海客瞥一眼吴邪,没有马上回答。
“前几天和张小蛇聊天,他提过一嘴,你和张海秋在长白山吵架,能让你和她吵起来,只会是因为这件事。”
“她让我帮她说话,结果族长回来以后不记得她了,都用不上我开口。”
“但你真的会因为她给你留下任务,就一定要完成?”
张海客没好气地瞪一眼吴邪,“你没必要套话,我观察你那么多年,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不理解,你们会严格按照她的话来做事,但在长白山的时候,除了张小蛇,竟然没人去拦她,这个反应特别矛盾。”
“那是海秋自己有本事,她能精准知道每个人心里想要什么。”张海客叹一口气,“据我所知,她和每个人的相处方式都不太一样。
她让海杏来跟我说,脱下这张面具以后,我会过得比以前开心。
其实我心里不太认同她的话,但按照她的意思做事是我的习惯,所以我把面具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