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看得出来,方秋水来到黑瞎子的世界线后,最开始花了点时间习惯,那时的她变得安静,可以一整天不说两句话,自己住在一个院子里,连王府的下人都不怎么出现。
最初他以为是这位师傅脾气怪,现在再看,他意识到这段时间里,方秋水和他还不熟,和老王爷夫妇也没有开始交心。
这个时候的方秋水,被迫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去面对外面那个正在崩坏的时代。
黑瞎子沉默地看着大屏幕里的方秋水,脸上早已没有一丝笑意,他想到方秋水独自在虚无的时间里流浪了太久。
她不再在乎手里夺走过多少人命,曾经那个连割手指都不知道要用冰块冻存的年轻姑娘,到这个时候已经敢毫不犹豫拿走王亲贵族的性命。
这样的变化于方秋水而言不可能轻松。
从吴邪的世界线,走到解雨臣和霍秀秀的世界里,再来到他这个腐朽的年代,其中的酸楚只有方秋水自己知道。
望着大屏幕中年轻的自己,黑瞎子少有的开始感到后悔。
后悔年少时总去给方秋水惹麻烦,后悔没有听方秋水那些语重心长的教诲,后悔自己总是去到方秋水面前,提那些过分的要求和条件,惹得方秋水不痛快了,他才巴巴地去认错把人哄好。
这些任性,导致方秋水一个人承受了太多,而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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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国留洋回到香港,到张家人找上门来,方秋水和黑瞎子去到皇陵取云纹杯。
昏暗的房间里,黑瞎子再次听到方秋水那句话。
“我的命是在你手里没错,但我从来不怕把命交到你手里。”
“但我怕。”
“那说明你对我不够信任。”
“我不明白。”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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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觉得荒唐,他现在真的明白那些话的意思了,在失去她以后,当初他费尽心思没有得到的过去和答案,现在都得到了。
可这一切都太迟了,他来不及给出任何补救,他真的追不上方秋水的脚步。
那些原本会失去的人与事,都在方秋水的干预和努力之下,在他身边留了许多年。
欠得太多了,阿克丹巴图尔。
黑瞎子无声地叹出一口长长的气,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现在彻底躁动起来,甚至都要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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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秋水和黑瞎子来到长沙,把齐铁嘴堵在巷子里,到被张启山请去审间谍,众人再一次对方秋水改观。
以前他们知道方秋水聪明,但要从一个愿意去赴死的间谍嘴里挖东西,完全是难如登天。
可方秋水还是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用缜密的心思,打了一场漂亮的心理战,让间谍的精神层面完全崩溃,最后只能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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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黑瞎子看到方秋水逗狗,他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下,注意到方秋水去逗狗的反应很自然,这种感觉和他熟悉的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