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转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缓缓闭上，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

他活了无数年，见证了佛门的兴衰，见证了天道的沉浮，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每一次挣扎与每一次妥协，但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重伤的如来更是闭上了双眼，脸色满是绝望之色，他的丈六金身上裂痕密布，金色的佛血还在不断地渗出，将他身下的莲台染成了一片金红，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正因为清醒，才更加绝望。

他们确实比苏灿要强大得多，燃灯是过去佛，如来是现在佛，弥勒是未来佛，三佛联手，足以镇压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现在天道就在苏灿手中，只要苏灿愿意，稍一用力，便能将其摧毁，而苏灿又有唯一至宝在手，他们根本奈何不了苏灿，所以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演戏吧。”

苏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在弥勒、燃灯、如来三人身上游移，眼中满是探究：“我很好奇，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校长一定要发布一个必须摧毁这个世界的任务？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问题如同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个SS级的任务世界，本身就是一座拥有着无尽财宝的宝库，弄清楚真相，就相当于有了开启这座宝库的钥匙，所以苏灿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因为什么。

否则他就算赢了这一局，也不过是赢得了一场战斗，而不是整场战争。

弥勒佛睁开眼睛，看着苏灿。

“阿弥陀佛，施主，你觉得我是谁？”

苏灿一愣，这个问题太过突然，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着弥勒佛那张永远笑呵呵的脸，下意识地答道：“你不是弥勒佛祖吗？”

“是的。我是弥勒佛。”

弥勒佛点了点头：“我是弥勒佛投影在诸天万界中的一个幻影，是本体在无数世界中的无数化身之一，我有他的容貌，有他的神通，有他的一部分记忆。但我不是他。

我从诞生开始就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弥勒佛的过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创造我，不知道他在其他世界中是什么样子，我唯一的使命，便是替我的‘本体’管理这个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佛光与魔气还在纠缠，天道的力量还在挣扎，整个妙喜界都在战火中呻吟。

“吸取香火，创造功德，然后在有一天他需要的时候，奉献我的一切给他。”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那永恒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工具，一个零件，一个被制造出来、用完就丢的消耗品，我就像是佛陀转世为凡人之后，在人间历练千万世中的其中一世人一样，我是弥勒佛，但弥勒佛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