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困住那些考生的禁制瞬间松动,血海的触手如同退潮一般散去,那些血色的锁链一根根断裂,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威压骤然消失。
有人下意识地祭出法器,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更多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苏灿,看着弥勒佛,看着那颗被苏灿握在手心的黑色珠子。
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飞身而起,来到了弥勒与苏灿的面前。
慧真与慧能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慧真的袈裟上还残留着金铙留下的凹痕,慧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干的血迹,他们看着苏灿,又看看弥勒佛,最后看看那颗被苏灿握在手心的天道核心,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这次佛门社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三十三天彼岸舟被资本社做了手脚,如来真身的底牌被白白消耗,慧真还被金铙困了那么久,到头来,最大的赢家却是这个从一开始就躲在暗处的资本社,他们夺走了三十三天彼岸舟,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恨?
但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是他们自己大意了,是他们自己轻敌了,是他们自己给了资本社机会,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资本社的陈思同倒是恢复得很快,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凌乱的西装,将那根乌木拐杖重新拄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圆滑,他看向苏灿,眼中满是欣赏。
“真是没想到,修真社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开个价吧,把你手里的天道核心卖给我们资本社,你可以得到很多好处,学分、资源、人脉、情报……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资本社的信用你绝对可以信得过,生意就是生意,从不赖账。”
苏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世界被虚空魔族侵蚀,已经注定要毁灭了。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清楚。我的建议是,把这里的人口尽可能地带走,然后和灵山诸佛一起把它毁掉,完成我们的任务。”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考生。
“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捏碎天道?这样的话我们的任务不是照样能够完成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说话的是魔法社的方远行,一个穿着暗红色法师袍的高瘦男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刚才在血海中他吃了不小的亏,此刻看着苏灿,眼中满是不善之色。